阅读历史 |

108回应(2 / 2)

加入书签

“嗯?”

岑韵本来想道谢,也想为此前的失控道歉。但最后她只问:“你不觉得我很丢脸吗?”

真田看着她:“为什么?”

“我哭成那样。”

“因为难过而哭,没有什么丢脸。”

“我还说了很多不讲道理的话。”

“嗯。”

他承认得太直接,岑韵微微睁大眼睛。

真田继续说道:“没必要一直讲道理。”

他说完,拉开房门。

“早点休息。”

门在他身后合上。

岑韵在床上坐了一会儿,重新躺下,没有再去想电子屏幕上的第七名。

=====

第二天上午,真田准时到达。

岑韵的身体已经没事了,脸色也恢复许多,只是眼睛仍能看出前一天哭过。她换上简单的毛衣和长裤,下楼时,Leo正在厨房里准备咖啡。

看见真田,他只问:“下午前回来?”

“会。”

“别走太多路”

“我知道。”

外面依旧很冷。

真田带她去了住宅区附近的一座公园。那里没有著名景点,也不是适合约会的热门地点,只在中央留着一片铺设平整的广场。

不少孩子正在练习滑板。轮子与地面接触时不断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偶尔有人摔倒,很快又自己爬起来。家长坐在外围的长椅上聊天,没有人特别注意他们。

公园很开阔,却不吵。

真田选了一张能够晒到一点太阳的长椅。

“为什么是这里?”

“昨天经过时看见。”

“看见这里,就决定带我来?”

“嗯。”

“理由呢?”

真田看向广场。一个小男孩正试图让滑板越过很低的障碍。前两次都没有成功,第三次甚至直接踩空,在地上坐了几秒。旁边的大人没有立刻过去扶他。

男孩自己把滑板拉回来,重新站了上去。

“这里不需要做什么,”真田说。

岑韵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会儿。他们坐在长椅上,谁也没有立即提起昨天。

岑韵以为真田会等她先开口。

片刻以后,他却说道:“我和幸村比赛时,被夺走过五感。”

她转头看他,“我知道。”

“但你不知道最开始是什么感觉。”

真田双手放在膝上,目光仍然朝向广场。

那场比赛发生在U-17训练营的洗牌战中。他与幸村认识多年,也与他打过无数次,却仍然毫无办法地在那场比赛里被彻底剥夺了对球场的感知。

“最开始,我认为只要意志没有动摇,就能继续。”他说,“看不见,就记住位置。听不见,就判断动作。触觉消失以前,我还在想下一球应该怎么打。”

“后来呢?”

“所有依据都没有了。”

岑韵没有打断。

“我知道自己仍然站在球场上,也知道幸村就在对面。但知道这些,没有办法让我击球。”

他说得很平静。正因为平静,岑韵反而更能想象当时的恐惧。

真田一直相信意志可以约束身体,也相信日复一日的训练会在必要时给出答案。可当五感被彻底切断,他连命令身体完成下一步的途径都失去了。

“那时候,我想过自己可能无法继续。”他说。

岑韵怔住,真田很少承认自己曾经产生过这样的念头。

“你害怕了吗?”

“嗯。”

回答没有迟疑。

“不是因为输给幸村。”他说,“我一直知道他很强。真正无法接受的是,输过那么多次,但我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岑韵低下头。前一天入水以后,她也一直认为,只要动作不散、节奏不乱,身体最终会重新服从。可她只能看着其他人逐渐离开。

“但你后来还是继续了。”她说。

“继续,不等于当时没有绝望,”真田转头看向她,“绝望也不代表不够强。”

岑韵没有说话。这句话显然是在回应她前一天提起幸村时的那套逻辑。

过了一会儿,他继续说道:

“后来在法国队的比赛中,我遇到奥修瓦鲁?多隆。”

“会忍术的那个人?”

岑韵看了那场比赛。奥修瓦鲁不断动摇对手情绪,让原本稳定的判断不断出现偏差。比赛中,真田一度连续失误,看起来完全落入对方的控制。

“你没有中招。”她说。

“也不是。”

岑韵看向他。

“我知道他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的情绪为什么发生变化。”真田说,“但知道,不等于没有受到影响。”

愤怒仍然是愤怒。恐惧也不会因为被识破,便彻底消失。

“过去我认为,不动如山就是不能产生变化。”他说,“后来才明白,不是。”

“那是什么?”

“变化已经发生,下一球仍然由我决定。”

广场上的小男孩又一次踩上滑板。这次,他越过了障碍,却在落地时失去平衡,向前跑了好几步才没有摔倒。

动作并不漂亮,但他成功越了过去。

“这些是你当时就想明白的吗?”岑韵问。

“不是。”真田回答得很快,“比赛时没有时间想这些。那时候只是继续打。”

“后来呢?”

“后来反复看录像,也想过很多次。”他说,“有些事情过了很久,才知道当时真正害怕的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