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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相反的方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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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o安静下来。这句话让他想起岑韵刚到日本不久时,两个人发生过的那场争吵。那时岑韵尚未完全适应学校,会等待Leo结束社团,参与他的排练、训练与朋友之间的活动。Leo觉得自己的生活正在被姐姐占据。

他曾经对她说:你不能因为来东京是为了我们,就什么都跟着我。

岑韵后来确实建立了自己的生活。

可直到现在,Leo才意识到,真正证明这一点的不是她在冰帝认识了多少人。而是当他准备离开时,她没有因此重新改变自己的方向。

“我当时说得很难听。”Leo说。

“不是一点,是很多。”

Leo低头笑了一声。

岑韵又说道:“但有一部分是对的。我刚来的时候,确实把跟上你的生活当成了适应东京。”

“因为你那时只认识我。”

“还有迹部和忍足。”

“也是我介绍的。”

“迹部后来是我的同班同学。”

“他先是我的朋友。”

“现在也是我的朋友。”

“所以还是被你抢走了。”

“朋友不是可以被抢走的东西。”

Leo显然不准备与她讨论朋友的归属原则。他低头继续封箱:“现在我走,你也不跟着。”

“嗯。”

“挺好的。”

语气很轻。岑韵却听得出,他是真的高兴。

“你以前不是一直想让我来东京?”她问。

“想。”

“现在又高兴我不跟你回英国?”

“这两件事不冲突。”

Leo用她经常使用的逻辑回答:

“我想跟你一起生活一段时间,也希望你有自己的安排。”

“非常成熟。”

“我一直很成熟。”

岑韵看向他的袖口,“成熟的人会把封箱胶带粘在制服上?”

Leo低下头,才发现袖口上还粘着一小段透明胶带。

他面无表情地撕下来:“意外。”

岑韵笑了起来。

“你离开以后,乐团首席怎么办?”

“副首席接任。”

“西洋剑社呢?”

“下个月正式交接。”

“你会像迹部一样,直接站到旁边看下一任部长自己解决?”

“不会让他第一天就管理全部社员。”

“所以你觉得迹部的方法有问题?”

“不同队伍不能复制同一种交接方式。”

Leo将封好的箱子推到墙边:“冰帝网球部习惯迹部的方式,西洋剑社不适合。”

岑韵发现,最近所有准备离开的人,都在讨论怎样让后来者不必成为自己。

“你已经告诉迹部和忍足了?”

“嗯。侑士说伦敦的冬天很适合我重新理解什么叫天气不好。”

“很合理。”

“景吾说,冰帝可以替我保留高中部的位置,直到英国那边完成第一个学期。”

“他希望你改变主意?”

“不是。”

Leo明白迹部的意思。他可以去尝试。如果新的学校与训练不适合,回来不等于失败。冰帝会替他保留一条仍然存在的退路。

Leo会前往英国,她则留在日本。

这不是父母离婚以后,由大人将他们分别安排到不同国家的结果。

是他们第一次自己选择相反的方向。

=====

第二天是周六。

岑韵结束下午的游泳练习以后,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沿着熟悉的道路走到那家拉面店。

岑韵推门进去。老板抬头看了她一眼。

“还是原来的?”

“今天加一份溏心蛋。”

说完以后,她才注意到靠墙的位置坐着两个熟悉又不完全熟悉的人。

越知月光依旧很难被忽略。即使坐在最里面,他的膝盖与桌沿之间仍然显得空间不足。浅色头发垂在额前,面前的拉面已经吃掉大半。

他对面的人穿着立海大高中部制服,红棕色卷发,神情比越知生动许多。

岑韵在世界杯转播里见过他??毛利寿三郎。

越知先看见她,随后看了一眼已经坐满的店内。

岑韵端着水走过去:“介意我坐这里吗?”

“不介意。”毛利先回答。

越知向旁边移动了一点。这个动作并没有真正空出多少位置,只让他自己坐得更加不舒服。

岑韵把书包放到椅背旁:“越知前辈,好久不见。”

“嗯。”

她又看向对面,“毛利前辈?”

毛利挑起眉:“认识我?”

“世界杯转播,也许还有两年前立海大的关东大赛。”

“原来如此,”他转向越知:“月光,你认识的国中生比我想象中多。”

越知只作了最简单的介绍:“莱拉?坎贝尔,冰帝国中部三年级。”

毛利等了一会儿。

“没有其他内容?例如她是真田的女朋友?”

世界杯期间,他已经在墨尔本见过真田与岑韵待在一起。从仁王和丸井那里,他也听来很多来自立海大第一手的八卦消息。作为立海大的前辈,毛利甚至有些遗憾自己早一年毕业,错过了许多本可以近距离观察的热闹。

“没有必要。”越知说。

岑韵坐下来:“恭喜你们获得世界杯冠军。”

“谢谢。”越知回答。

毛利则笑了一下,“但是决赛结束时,我已经快要动不了了。”

“但赢了。”

“是赢了。”他没有用疲惫贬低或抬高那场胜利。

“你看了比赛?”

“几乎全部。”

毛利立刻露出感兴趣的神情:“评价呢?”

越知抬眼看他。

“为什么一定要评价?”岑韵问。

“冰帝后辈的评价,应该很有意思。”

“我没有主动评价的打算。”

毛利笑起来:“非常冰帝。”

岑韵觉得他的冰帝标准大概只是越知和迹部。他们都不是什么多话的人。

越知继续吃面,没有加入。

岑韵的拉面很快送了过来。三个人安静吃了一会儿。毛利显然比越知更习惯在餐桌上制造对话。他从世界杯回国后的训练,说到立海大高中部最近的课程,又抱怨学校没有因为他们获得世界冠军而减少作业。

“老师只说,既然能在澳大利亚完成比赛,就应该有能力补完落下的课程。”

“很合理。”岑韵说。

毛利看向她。

“为什么站老师那边?”

“因为我跟切原早上刚结束各自的语言辅导。不能只有我们学习。”

毛利认真点头:“这个理由可以接受。”

越知依旧没有发表意见。岑韵注意到,他身边没有网球包,只带了一只装文件的深色单肩包。

“越知前辈已经决定毕业后的安排了吗?”

毛利咬着叉烧,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下:“你还不知道?”

岑韵看向越知:“知道什么?继续打职业网球?”

这是她最自然想到的方向。世界杯以后,真田、幸村与迹部都开始考虑国际青少年赛事。越知已经是高中生,他的发球、身高与精神力也足以支持他继续走向职业赛场。

“不会打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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