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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我回来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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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败德国以后,日本队没有太多时间庆祝。

决赛对手是西班牙。

决赛名单尚未确定。所有希望上场的选手,都必须用比赛争取最后的位置。

真田挑战了单打一。他的对手是德川和也。

岑韵没有看见那场比赛。代表队内部的选拔并不公开直播。她只知道真田在前一天的电话里说过,他希望参加决赛,也知道单打一意味着承担团体赛最后结果的位置。

德国战中,平等院以单打一击败博格,将日本带进决赛。如今平等院因为伤势无法继续出场,代表队必须重新选出能够站在最后的人。

真田选择了挑战德川。

比赛结果是在当天晚上由他亲自告诉岑韵的。

视频接通后,岑韵看了他几秒。

“输了?”

“三比六。”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回避比分。

岑韵没有说“没关系”。

真田不会觉得没关系。

“很难受?”她问。

“当然。”回答比神情直接得多。

岑韵靠进椅背:“比赛怎么样?”

“德川前辈从开始就占据优势。”

黑龙二重之斩已经无法对德川形成真正威胁。无论球路在空中改变几次,只要最终落点仍在能够反应的范围内,德川便能将球重新送回。

真田一直试图完成黑龙的第三次变向。可他越专注于让黑色气流覆盖整条球路,击球本身便越失去原有的力量与节奏。

比分很快来到零比四。

“德川前辈问我,那是不是我原本的网球。”真田说。

岑韵没有回答。

她知道不是。

真田的网球从来不是为了展示球路能够变化多少次。风林火山、阴与雷,所有招式都建立在同一种信念上??正面看清对手最强的部分,再从那里突破。为了完成第三次变向,他反而离开了自己最熟悉的道路。

“所以你重新用了风林火山?”

“没有完全放弃,”真田说道,“最后一次变向借用了‘风’。”

黑色轨迹第三次折转。

德川没有赶上。

“成功了?”

“一次。”

“最后呢?”

“出界。”

比赛以三比六结束。

真田完成了自己一直试图掌握的招式,仍然没有赢。

岑韵看着屏幕里的他:“你最遗憾的不是最后一球出界,或者是新招式只成功了一次。”

“以后可以继续完善。”

“是没有拿到决赛的位置。”

“嗯。”

他分得很清楚。完成黑龙三重之斩值得记录,却无法替代失去决赛资格的遗憾。失败也不会因为他在比赛里有所突破,便自动变成值得满意的结果。

“德川前辈更适合现在的单打一?”岑韵问。

“比赛已经证明。”

真田拿起桌上的水。

“他没有被新的球路打乱判断。最后一球出界以前,他仍然准备回击。”

岑韵听出了他话里的认可。他挑战了,也得到了足够明确的结果。他坦然接受。

“后悔吗?”

“不后悔。”

“即使不挑战,你也可以把没有出场归结为名单安排。”

“那样没有意义。”

不亲自站上球场,他永远不会知道自己与代表队单打一之间真正存在多少距离。

现在知道了,也知道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弦一郎。”

“什么?”

“恭喜你完成黑龙三重斩。”

真田看向她。

“也很遗憾你没有进入决赛。”

岑韵没有用前一句覆盖后一句。

=====

决赛名单最终确定。

单打三,迹部景吾。

双打二,远山金太郎与大曲龙次。

单打二,越前龙马。

双打一,越知月光与毛利寿三郎。

单打一,德川和也。

真田不在其中。

幸村、切原、种岛、平等院,以及许多一路将日本带到决赛的人也不在其中。

他们的个人比赛已经提前结束。

代表队的比赛还没有。

决赛当天,岑韵没有像之前那样准备大量记录。她只确认了直播信号和声音,随后坐在客厅地毯上,把笔记本留在了一旁。

日本队现在只剩最后一个对手??西班牙。

比赛并没有因为“决赛”两个字变得更加整齐。

迹部面对能够不断恢复体能的罗密欧,将单打三拖进一场几乎无法计算终点的持久战。他过去习惯让整个球场按照自己的节奏运转,如今却接受了有些对手不会因为他的洞察立刻崩溃。

他只能一分一分继续。

最后,迹部拿下单打三。

日本先得一胜。

远山与大曲随后出场。

远山仍然会追逐所有看起来不可思议的球,也依旧会在最兴奋时忘记原本的站位。可他现在不再只是那个看见强者便想立刻冲过去挑战的孩子。

他开始等待搭档,也开始判断一颗自己能够碰到的球,是否应该留给另一个人。

他们输掉了双打二。

远山离开球场时依然不甘心,却没有把失败归结为自己没能打到最想打的球。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在一场双打里输掉的。

一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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