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96站在同一边(2 / 2)

加入书签

七比五。

记分牌翻转时,真田与幸村没有立刻庆祝。两个人先看了对方一眼。没有击掌,也没有拥抱,只像确认了一件他们很早以前便知道的事。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Leo把已经剥完、却一直忘记吃的橘子放进嘴里。

“一比五还能变成七比五?”

“嗯。”

“你刚才知道他们会赢?”

“不知道。”

岑韵诚实地说。

她只知道,真田不会在比赛真正结束以前承认失败。

幸村也是。

但今天与他们分别站在单打场上时不同。在个人攻击都已经被证明无法奏效以后,他们一起放下了最熟悉的方式。

没有人要求另一个人服从,他们又是同时站到了同一个决定里。

岑韵拿起手机。日本队后面还有其他场次,真田不可能立刻离开队伍。她只是打开对话框,输入:

??我看完了。身体还好吗?

想了想,又补充:

??这次你不用因为幸村君跟别人打双打而介意了。

信息很久没有显示已读。

直到伦敦接近中午,真田才回复:

??没有受伤。

紧接着又来了一条:

??我本来就没有介意。

岑韵笑了一下。

??比赛结束后可以打电话吗?

??晚一点。

通话真正接通时,伦敦已经下午了。

墨尔本的代表队结束了当天全部比赛和第一轮总结。真田没有回酒店房间,而是坐在楼层尽头的公共休息区。身后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另一端。

“身体真的没有问题?”岑韵先问。

“没有。”

“比赛持续了那么久。”

“后半段移动范围不大。只是疲劳。”

他的声音仍然稳定,坐姿也比平时稍微放松了一些。

“回去以后记得拉伸。”

“已经做过。”

“医疗组检查呢?”

“也做过。”

“幸村呢?”

“他也完全没有问题。”

所有她准备询问的事情,他似乎都提前完成了。岑韵终于放心了一些。

“恭喜。”

“嗯。”

“也替我恭喜幸村。”

“他刚才在这里。”

岑韵看了一眼屏幕边缘,“他看见我的消息了?”

真田停顿了一瞬,“没有。”

回答得过于迅速。

岑韵没有拆穿,只问:“一比五以后,是幸村先决定改变战术?”

“嗯。”

“你们没有商量过?”

“没有必要。”

真田说得理所当然。

“继续进攻已经无效。幸村把球送回中路,就是要延长回合。”

“所以你立刻用了‘林’。”

“澳大利亚需要借力。把力量和旋转卸掉,他们的防守就无法直接变成反击。”

几句话已经解释了整场转折,可岑韵在意的并不只是战术。

“我以为你至少会再试一次黑龙二重斩。”

“已经被接住。”

“你以前会提高威力,再正面打回去。”

“那样只会让他们更容易借力。”

真田回答得没有迟疑。

岑韵看着他。他并不执着于已经被证明无效的方式。可接受战术错误,与在比赛最重要的时刻立刻加入另一个人的决定,仍然不是同一件事。

“今天很不像你,”她说。

“哪里?”

“你没有急着从对方最强的地方突破。”

真田安静了一会儿。

“比赛的目的是获胜。”

“你以前也这样说。”

“现在有什么不同?”

“以前说完以后,你还是会继续正面进攻。”

真田没有否认。

岑韵说道:“今天你在跟幸村一起等。”

“不是等。”

“那是什么?”

“让他们先改变。”

他仍然不肯把那半个多小时称作被动等待。

岑韵却明白他的意思。真田与幸村没有把比赛交给时间,更没有等待偶然发生。他们只是放弃由自己先打破平衡,迫使澳大利亚先离开最稳定的状态。

那同样是一种主动。

“你们一比五的时候,想起什么了吗?”她问。

直播画面无法解释,两个人为什么会同时改变。可岑韵看见了那次短暂的对视。

真田沉默片刻。

“小时候的一场比赛。”

岑韵立即想到了他曾经说过的第一次双打。

“你哭鼻子那场?”

真田的表情立刻发生变化:“不要只记得这个。”

“所以真的是。”

“嗯。”

四岁时,幸村在一比五时先产生了放弃的念头,真田哭着要求他继续。

多年以后,同样的比分里,幸村先打出改变比赛方式的那颗球。真田没有询问,只立刻站到了他身后。

角色似乎发生了交换,又并没有真正交换。

幸村仍然是更早看见比赛结构必须改变的人,真田则负责让那个决定坚持到最后。

“你们又不是因为想起过去才赢的。”岑韵说。

“当然不是。”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纠正。

幸村持续施加精神压力,真田以“林”控制回球质量,澳大利亚率先失去耐心,最终触觉剥夺让铁壁出现裂缝。这些才是具体原因。

但换成两个不够了解彼此的人,即使使用同样的战术,也未必能在一比五时接受一场看不见结果的漫长防守。

他们必须确信,搭档不会因为迟迟无法得分而怀疑自己的决定。

“我前几天说,你们太了解对方,可能会默认不需要沟通。”岑韵说。

“嗯。”

“然后今天真的一句话都没有。”

“看见那颗球就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