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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城市亮起来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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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立海大的决赛让我觉得,所有人都像在拿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去守住一个结果。那种气氛太沉重了。我甚至不敢说‘已经足够’,也不敢说‘输赢不重要’。因为对你们来说,输赢明明很重要。”

“当然重要。”

“所以我只能看。”

岑韵低下眼。

“我以前一直觉得,旁观者至少可以保持清醒。可是那一天,我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站在外面。我希望你赢,希望立海大赢,也希望幸村不要继续比赛。这些愿望互相矛盾,可我没有办法选择其中一个。”

真田的脚步慢下来。

“你不需要选择。”

“比赛的时候当然需要。”

“你支持冰帝,也可以关心立海大。你希望幸村停止,不等于不尊重他的比赛。”

“但我什么都做不了。”

“那不是你的责任。”

岑韵抬起头。

真田的神情依然严肃,却没有用一句轻易的“不要想太多”结束她的感受。

“你已经做了很多。”他说,“从幸村住院开始,你去陪他复健,也在关东决赛提醒了我。全国决赛的时候,你留在立海大区域。”

“这些没有改变结果。”

“不是所有事情都为了改变结果。”

这句话从真田口中说出来,比岑韵预想中更加令人意外。

他自己显然也察觉到了。

过去的真田很少承认一件无法带来明确结果的事情仍然有价值。他相信训练必须产生进步,比赛必须取得胜利,作出的承诺也必须被完成。

全国大赛的失败没有让他否定这些原则。

却让他开始明白,某些存在本身不能只用结果衡量。

岑韵看了他几秒。

“你真的变了。”

真田皱了一下眉:“哪里?”

“以前你大概会说,既然希望互相矛盾,就先确定最重要的目标。”

“比赛中仍然需要。”

“现在呢?”

“现在比赛已经结束。”

他回答得很认真。

“没有必要继续把所有事情当作比赛处理。”

岑韵轻轻笑了。

“这是全国大赛教会你的?”

“失败教会的。”

真田并没有回避这个词。

“我还是不能接受输,也不会认为亚军值得满足。但一场失败不会让之前的胜利变得虚假,也不代表所有人都必须用惩罚自己的方式证明想赢。”

“切原君需要听见这句话。”

“已经告诉他了。”

“他听了吗?”

“明白了一部分。”

这已经算很乐观的评价。

两个人继续向上。

小山并不高,真正走到观景平台时,太阳却已经明显向西倾斜。森林在脚下铺展开,树梢之外是逐渐清晰的城市轮廓。高楼、轨道与密集的街区被傍晚的光笼罩,远处甚至能够看见一条反射着金色的河流。

平台上只有零散几个人。

岑韵与真田走到较安静的一侧,靠近木质栏杆。风比林间更明显,吹动她耳侧的头发,也让一路攀登后的热意逐渐散去。

他们已经谈了幸村、立海大、冰帝与那场全国决赛。

真正约好要谈的事情,却仍然被留在最后。

岑韵看着远处的城市。

“我们是不是又在回避?”

真田站在她身旁。

“没有。”

“那为什么什么都谈了,只有最开始约定的事情还没说?”

“因为我在想应该怎样说。”

这个回答过于坦率。

岑韵转过脸。

真田的耳侧已经出现了不太明显的红色。他在球场上可以面对全国级对手,在医院里也能够与医生争论幸村的出场风险,却似乎真的花了一整个下午思考怎样完成一场告白。

“你没有提前准备吗?”岑韵问。

“准备过。”

“然后呢?”

“听起来不像我会说的话。”

“你写下来了?”

真田没有回答。

沉默本身已经说明一切。

岑韵忍不住笑出声。

“可以让我看看吗?”

“不可以。”

“为什么?”

“已经没有用了。”

“至少我可以知道你原本打算怎样说。”

“坎贝尔。”

真田叫她名字时带着明确的制止意味,却没有真正严厉。岑韵终于不再继续追问,只靠在栏杆旁等着。

远处的夕阳逐渐落入城市后方。

真田看了她很久,才开口。

“之前在海边,我已经说过,我想见你,不是因为幸村,也不是因为比赛。”

“嗯。”

“你也回答了。”

“我的答案也是。”

“但那并不完整。”

真田的手放在栏杆上,指节因为紧张而微微收紧。

“我会在训练结束以后想知道你有没有到家,会注意你的游泳比赛和音乐会时间,也希望在你需要的时候,自己是你会想到的人。”

他说得很慢。

不像宣读提前准备好的句子,更像将过去几个月每一项已经发生过的事情重新确认。

“你支持冰帝,或者在我与手冢比赛时希望立海大获胜,都不需要因为我改变。你也不需要在游泳、音乐和其他事情里选择一个,来证明什么更重要。”

岑韵没有移开视线。

“我同样不会因为网球训练,要求你永远等我有空。”

真田停顿片刻。

“但我希望以后,我可以不只是以朋友的身份关心这些。”

风从平台外吹来。

岑韵的头发落到脸侧,她没有伸手整理。

真田看着她,终于将那句最简单、也最无法被误解的话说出口。

“我喜欢你。”

不是“我的理由是你”。

也不是藏在海边、雨夜和每一次回家消息里的委婉回答。

“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她原本以为,真正听见时自己会更加紧张。

可那句话落下来以后,过去所有没有名字的时刻像终于找到了应在的位置。

他们早已知道答案。

“这算正式告白吗?”岑韵问。

真田的表情更加严肃:“算。”

“听起来有一点像确认训练安排。”

“哪里?”

“最后一句。”

“那应该怎么说?”

“没有,我很喜欢。”

岑韵向他靠近一点。

“而且我的答案没有变。”

真田看着她。

她没有再让他从含蓄的句子里寻找意思。

“我也喜欢你,真田弦一郎。”

他的名字被完整说出来时,真田的呼吸明显停了一瞬。

“我愿意和你交往。”

远处的太阳已经接近地平线。

森林的影子逐渐加深,城市上方则出现一层由金色向深蓝过渡的光。平台上的其他游客陆续开始下山,只剩下很远处传来的交谈声。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经很近。

真田像终于可以确认,自己是否能够伸手,却仍然没有立刻碰她。

岑韵先牵住了他的手。

“还有一件事。”她说。

“什么?”

“Leo会问结果。”

真田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我会正式告诉他。”

“你准备什么时候?”

“下次见面。”

“他可能会重新提出决斗。”

“可以。”

“不可以。”

岑韵立即否决。

“你们为什么都认为,解决这种事情必须通过比赛?”

“是他先提出的。”

“你可以拒绝。”

“没有理由拒绝。”

“你刚才才说,不需要把所有事情都当作比赛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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