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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比赛结束以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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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的错。”

幸村看了他一会儿。

“可比赛是你输的。”

仁王的神情出现极短的僵硬。

柳生在旁边轻轻推了一下眼镜,没有插话。

“失败不是罪。”幸村说道,“不需要先证明它不是你的错,才能接受它。你使用幻影,逼出了不二新的回击,然后七比五输掉。这是比赛本身,不是你把我送上单打一的道德过失。”

“可如果??”

“仁王。”

幸村的语气仍然温和。

“不要用我的身体,把你与不二的比赛改写成另一件事。”

仁王沉默下来。

他一直以为,如果自己赢下第三场,后面所有事情都不会发生。这个判断当然正确,却不代表比赛失败以后,他便应该替幸村承受整个单打一的后果。

“那部长后悔让我上吗?”他问。

“没有。”

“以后还会?”

“如果你的训练足够。”

仁王低下头笑了一声。

这次的笑意终于像平时一点。

“那看来还得继续骗下去,Puri。”

丸井与桑原一起来时,带了一盒医院不允许幸村多吃的甜点。丸井在护士离开以后,才从最下层拿出真正准备的小块蛋糕。

“只能吃一口。”

“为什么要带一整块?”

“剩下的是我的。”

幸村尝了一口,将盒子重新推回去。

丸井接过以后,却没有像平时一样立刻吃。

“最后一局,我已经看见菊丸的位置了。”他说,“但身体慢了。”

桑原坐在旁边,低声补充:“如果我前一个回球再深一点,他不会有机会向前。”

两个人已经将那场双打重复讨论了很多次。每一球都可以被拆出另一种可能,每一个选择似乎都能在事后找到更好的答案。

幸村听完,只问:“比赛以前,你们知道他们会进入同步共鸣吗?”

“不能确定。”桑原说。

“比赛中第一次出现时呢?”

丸井摇头。

“来不及完全调整。”

“所以你们是在面对一项资料以外的变化。”

“但还是输了。”

“当然。”

幸村没有回避这个词。

“青学在比赛中完成了新的东西,你们没能及时超过。承认这一点,不等于否定你们的实力。”

丸井看向桌面。

“我不想承认他们更强。”

“那就下次赢回来。”

“还有下次吗?”

国中最后一次全国大赛已经结束。

至少以立海大附属三年级正选的身份,不会再有另一场全国决赛。

幸村看着他。

“网球不会随着国中毕业消失。”

丸井沉默片刻,终于拿起那块剩下的蛋糕,咬了一大口。

“下次不会七比五。”

“先不要边吃边说话。”桑原提醒。

切原是最后一个单独进病房的人。

他在门外站了很久,护士几次经过,都以为他在等待里面的人离开。幸村已经从门上的玻璃看见他,只能主动说道:“赤也,进来。”

切原推开门。

眼睛再次红了。

“部长。”

“坐下。”

他坐到床边,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接受什么正式处分。几秒以后,肩膀开始发抖。

“我没有哭。”

幸村看着他。

“我还什么都没说。”

切原用力擦了一下眼睛。

“如果我和柳前辈赢得更快一点,乾就不会坚持那么久。如果双打二没有让他们看到追回来的可能,后面也许??”

“你们赢了。”

“可是没能三比零结束。”

“全国决赛不是由一支队伍单方面决定比分。”

“但部长原本不应该上场。”

幸村安静下来。

“谁告诉你的?”

“大家都想在单打一以前结束。”

“那是你们的目标,不是我不能比赛的证明。”

“可是你现在又住院了。”

切原的声音彻底破碎。

“我看见你站不起来,也看见你的球拍差点掉下来。我还一直以为,只要部长回来就好了。我根本不知道你有多痛。”

眼泪终于大颗落下来。

幸村没有说“不要哭”。

他等切原把话说完,才伸出仍然有些迟钝的右手,轻轻按在少年卷曲的头发上。

动作很慢。

却足以让切原整个人僵住。

“赤也,你们不是为了让我不上场而存在。”

“可是??”

“我回到队伍,也不是为了被藏在单打一后面。”

切原抬起头。

“我想上场。你们想在我上场以前结束,这是你们保护我的方式;我坚持比赛,是我选择与队伍站在一起的方式。最后没有按照任何人的计划结束,只能说明青学也在为了自己的目标比赛。”

“那你不怪我们?”

“我为什么要怪?”

“因为我们输了。”

“我也输了。”

幸村的手从他头顶移开。

“这次所有人都输了。没有谁需要通过承担更多责任,把自己变成唯一的失败者。”

切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以后怎么办?”

“训练。”

这个答案让他愣了一下。

“控制你的情绪,学会在不进入恶魔状态的情况下打完长时间比赛。明年三年级离开以后,你会站到比现在更重要的位置。”

切原的脸色逐渐改变。

他第一次意识到,失败之后并不是只有复仇或自责。

还有下一年。

还有一个需要他真正承担起来的立海大。

“我会赢回来。”他说。

“别急着保证结果。”

幸村提醒。

“先保证明天的训练不会再因为情绪失控被真田收走球拍。”

切原立刻露出被揭穿后的表情。

“部长怎么知道?”

“真田告诉我的。”

“副部长告状?”

“这是训练记录。”

切原离开病房时,眼睛仍然发红,背却比进来时挺直了一些。

几天后,医院允许立海大众人在公共休息区短暂见面。幸村坐在轮椅里。这并不是身体再次恶化的标志,只是医生禁止他在恢复前进行不必要的站立。他对此没有表现出不满,甚至在切原看向轮椅时,主动提醒:“这次不需要证明什么。”

真田将亚军奖杯带来了。

银色奖杯被放在休息区中央的小桌上。它与病房环境格格不入,也让所有队员在看见时再次陷入短暂沉默。

“部长,”柳问,“奖杯继续放在社团办公室吗?”

“当然。”

“与冠军奖杯放在一起?”

“今年的队伍与前两年不同吗?”

没有人回答。

幸村看着那座奖杯。输掉比赛后的最初几天,他也曾经在夜里反复想起四比零、四比一、四比四与最后的四比六。并不是后悔,而是一种从未经历过的陌生。过去三年,他从未需要学习如何面对正式比赛的失败。

现在,他逐渐明白,接受失败并不等于需要喜欢它。

他依然讨厌输。

如果身体允许,也仍然想重新与越前比赛。那些在决赛中没有完成的球路,他已经在脑中重新计算过很多次,只是医生暂时禁止他继续观看录像。

可失败并没有把此前的一切抹去。

真田战胜了手冢。

柳与切原赢下双打。

仁王、丸井与桑原在失败以前也打出了足以迫使对手成长的比赛。

他自己则真正从病床走回球场,完成了国中最后一场全国决赛。

“我们输了。”幸村说道。

简单的四个字让所有人重新看向他。

“青学是全国冠军,立海大是亚军。这不是需要绕开的结果,也不是一句‘如果我再多拿一分’就可以改变的事情。”

切原握紧拳头,却没有打断。

“但输掉一场全国决赛,并不会让前两年的冠军消失,也不会让我们今年走到决赛以前的比赛失去意义。它只说明,在那一天,青学拿到了三场胜利。”

仁王看着奖杯。

“听起来很普通。”

“比赛结果本来就很普通。”

幸村说。

“真正困难的是,我们过去一直认为立海大不能输。后来这句话变成了必须完成的承诺,也变成了所有人不允许自己退后的理由。”

真田安静地站在轮椅旁。

“现在承诺结束了。”幸村继续说道,“我们守到了全国决赛,我也回到了球场。最后输了,不代表之前所有人没有守住什么。”

他看向每一个人。

“从现在开始,不需要再替我承担那场失败。”

没有人立刻回应。

这不是一次能够让所有遗憾突然消失的谈话。仁王仍然会想起星花火落下的位置,丸井与桑原也仍然无法轻易忘记同步共鸣后的最后一球。切原更不会因为部长说不怪他,便立刻停止自责。

但他们终于可以允许那场失败属于整支队伍。

不是某一个人没有完成任务。

也不是谁将幸村推上了场。

他们一起赢到决赛,也一起以二比三输掉。

真田最终走到桌边,拿起亚军奖杯。

“回去以后放回原位。”

“嗯。”幸村说。

“明年换掉。”

这一次,切原立刻回答:“会的。”

丸井看了他一眼。

“你最好先学会不在训练里被没收球拍。”

“为什么连丸井前辈也知道?”

病房外第一次出现真正像过去一样的争论声。

幸村坐在轮椅里,没有阻止。

他忽然发现,失败以后,时间并没有停下。队伍仍然会训练,切原仍然会被前辈捉弄,仁王依旧会在适合的地方使用不完全可信的语气。真田也仍然会把亚军奖杯擦得一尘不染,然后认真放在两座冠军之间。

这大概就是与失败和解真正的样子。

不是忘记。

也不是把它重新解释成某种胜利。

只是让它留在那里,然后继续生活。

岑韵是在会面结束后的第二天下午去探望幸村的。病房里重新出现了几本书,却没有平板电脑与训练录像。医生显然对他进行了非常彻底的限制,连桌边常用的记录本都暂时被收走。

“无聊吗?”岑韵问。

“非常。”

“这是休息的一部分。”

“我已经听了很多遍。”

岑韵将带来的书放到桌上,没有立刻交给他。

幸村看了一眼封面。

“连书也不能看?”

“可以,但每次不能太久。”

“你什么时候开始替医院执行规定?”

“从你把所有疼痛都说成三开始。”

幸村轻轻笑了一下,没有反驳。

岑韵在床边坐下。比赛以后,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见他。幸村的脸色已经比决赛当天好了一些,右手也不再持续颤抖,身体却明显比回到队伍前更加虚弱。只是坐着说了一会儿话,他的呼吸便开始出现轻微疲劳。

“医生怎么说?”她问。

“没有不可逆损伤。先休息,再重新评估复健。”

“从哪里开始?”

“不知道。”

“你很不喜欢这个答案。”

“嗯。”

岑韵低头整理桌面上的水果,没有说“一定会很快恢复”。那不是她能够保证的事情。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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