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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完整的胜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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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失去的是全部网球记忆。

而他恢复以后,需要面对的人也不是真田自己,是幸村。

所以真田才会犹豫。

不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而是因为这一次,坚持自己的胜负原则,可能会将后果交给最重要的队友承担。

桃城没有继续催促。

场内传来裁判的报分。

立海大五比一领先。

乾的眼镜已经因为一次正面回球出现裂痕,海堂却仍然在底线来回奔跑。切原在长时间对抗后进入红眼状态,击球开始变得更加危险,柳始终控制着他没有彻底越过界限。

真田看着比赛。

他相信柳。

也相信切原。

正如他在决赛以前承诺,前四场会结束。那不是为了安慰幸村说出的话,而是他对这支队伍实力的判断。

他同样相信幸村。

这份相信不应该因为幸村刚刚做完手术而发生改变。

真田反对幸村出场,是因为他知道对方正在承受怎样的风险;但反对并不等于认为幸村需要一个失去记忆、甚至不知道如何比赛的越前,才能获得胜利。

幸村既然通过了测试,既然亲手把名字留在单打一,便意味着他已经准备承担那个位置上的全部对手。

无论越前是否完整。

真田如果选择不去,表面上是在保护幸村,实际上却是在替幸村决定,他只能面对一个被削弱的人。

这不是信任。

至少不是幸村会接受的信任。

岑韵看着真田,低声问:“你会去吗?”

桃城抬起头。

真田则转向她。

“你认为我应该去?”

“我没有资格替你决定。”

岑韵的语气很轻,只有附近几个人能够听见。

“但你犹豫的时间已经比平时长很多了。说明你知道不去对立海大更有利,也知道自己不会因此觉得那是正确的。”

真田没有反驳。

“你并不是不相信幸村君。”她继续说道,“正因为相信,才没办法替他选择一个忘记网球的对手,对吗?”

这句话准确地落在他一直无法解决的地方。

真田重新看向幸村。

从桃城出现开始,幸村始终没有转头。他只是看着柳与切原的比赛,像完全没有注意身后的请求,也没有发现真田正在经历怎样的判断。

可真田就是知道,他听见了全部。

“幸村。”他开口。

“去吧。”

幸村没有回头。

声音也没有任何愤怒。

真田停住。

周围的立海大队员都看向指导席。丸井的表情出现明显变化,桑原似乎想说什么,仁王却先轻轻抬了一下眉,像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幸村仍然注视着场内。

“你还没有听我的决定。”真田说。

“需要吗?”

场上的切原再次回击,网球擦着海堂脚边飞出。幸村看完落点,才慢慢把视线移向记分牌。

“如果你真的准备拒绝,刚才就已经说了。”

“帮助越前恢复,可能影响单打一。”

“当然。”

“你的身体没有恢复。”

“我知道。”

“他在关东决赛里已经能够破解风林火山。恢复记忆以后,只会比那时更强。”

“嗯。”

幸村对每一项事实都没有否认。

真田的声音变得更沉:“你不反对?”

这一次,幸村终于转过脸。

他的脸色仍然苍白。长时间坐在指导席已经开始消耗本应用于最后一场的体力,右手也在队服袖口下出现了极轻的颤抖。

可他的神情没有任何迟疑。

“如果你因为我刚做完手术,就认为我需要一个忘记网球的越前才能赢,”幸村说,“我会生气。”

真田看着他。

“但你不是这样想。”

“不是。”

“那就没有需要反对的理由。”

丸井终于开口:“部长,这可不是普通的赛前错误。越前如果恢复,真的可能把比赛拖到??”

“所以我们要在那以前结束。”幸村说道。

他的语气仍然温和,却让所有声音停了下来。

“真田已经赢下第一场。莲二和赤也正在赢第二场,后面还有仁王、文太和杰克。难道他离开一会儿,立海大便无法继续比赛?”

“当然不是。”丸井立刻回答。

“那就相信正在场上的人。”

幸村重新看向真田。

“也相信我。”

这不是要求真田忽视他的身体。

恰恰相反,幸村知道真田正是因为太清楚那些风险,才会将拒绝视作保护队伍的责任。

可幸村不需要这种保护建立在否认他实力的基础上。他为了站上单打一,通过了所有基础测试,也在仁王面前证明自己的球路没有发生任何改变。他不是为了最终面对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越前才回到这里。

“你想赢的是完整的对手。”幸村说。

“嗯。”

“我也是。”

两个人之间没有继续解释的必要。

真田站起来。右腿在最初承重时出现短暂僵硬,他很快调整,没有让桃城搀扶。

“我会在下一场开始以前回来。”

幸村没有看时间。

“结束以后直接接受检查。”

“知道了。”

“不要使用超过身体承受范围的雷。”

真田沉默片刻。

这条要求显然比前一句更难保证。

“我会控制。”

幸村没有拆穿这个回答与他自己对医生说过的话多么相似。

桃城深深低下头。

“谢谢。”

真田已经向通道走去。

经过岑韵身边时,他停了一瞬。她没有说祝他顺利,也没有询问他是否真的确定。只看了一眼他依旧肿胀的右腿。

“别把自己留在那里。”她说。

“不会。”

“真田君。”

他回头。

“你刚才说过,相信幸村君。”

“嗯。”

“那就真的相信。”

真田看着她,随后很轻地点头。

“我知道。”

他与桃城一同离开立海大区域。

场上的柳似乎察觉到了通道里的动静,却没有转头。他只在下一次发球以前重新调整站位,将乾可能选择的所有路线封入数据。

切原则完全没有发现副部长离开。他的注意力已经全部放在海堂身上。红眼状态让他的速度与力量不断增加,柳却始终将比赛控制在不会彻底走向恶魔化的边缘。

立海大的比赛没有因为真田暂时离场停下。

这正是幸村允许他离开的前提。

他相信自己的队员。

就像真田相信他。

岑韵重新坐下。她看着真田的身影消失在通道里,忽然意识到,这个选择最容易被外界理解成一种近乎愚蠢的正直。

帮助全国决赛的对手恢复。让刚刚战胜过自己的越前重新取回全部实力。然后把这个人送到大病初愈的队长面前。

只看结果,任何人都可以问,真田是否把个人对公平胜负的执念放在了立海大三连霸与幸村的身体之上。

可事实并不是这样。

他并没有因为渴望正面对决便忽视队伍。正因为相信柳、切原、仁王、丸井与桑原能够拿下剩余胜利,他才敢暂时离开;正因为相信幸村既然决定站上球场,就仍然拥有承担单打一的实力,他才没有把失忆的越前视作必须保留的优势。

拒绝帮助,才意味着他不相信。

不相信队友能在前三场结束比赛。

也不相信幸村能面对恢复后的越前。

场外的练习区距离主会场并不近。

桃城走得很快,真田却无法在刚刚结束与手冢的比赛后保持相同速度。他没有要求对方放慢,只控制右腿落地的角度,尽量减少膝盖与脚踝受到的冲击。

越接近临时练习场,击球声便越清楚。

不是一场完整比赛。

更像许多不同球路被连续送向同一个人。

真田进入场地时,先看见了伊武。对方站在底线外,用近乎没有起伏的语气不断说着什么,一边将不同旋转的球打向越前。桦地、亚久津与几名曾经交过手的选手站在附近,迹部则抱着手臂靠在围网外。

越前站在球场中央。

球拍握在左手。

动作仍然比普通选手更快,也能依靠身体本能接住大部分回球。可他的眼神与比赛中的越前完全不同。

没有挑衅。

没有兴奋。

也没有那种看见强大对手以后,近乎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最终会赢的自信。

他只是按照飞来的球移动,像在完成别人交给他的练习。

亚久津刚刚用最不规则的姿势改变击球方向,越前勉强追上,将球回到场内。那一球足以让普通人惊讶,亚久津的神情却更加不耐烦。

“还是不对。”

越前看向他,“什么不对?”

“你以前不会问这种问题。”

“我以前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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