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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十天后的单打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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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海大进入全国决赛的第二天,训练场上的强度不但没有下降,反而比半决赛前更高。

幸村回到指导席,并没有让任何人产生“队伍终于完整,可以稍微松一口气”的感觉。恰恰相反,他重新坐在场边以后,那些过去可能只被柳记录、由真田在训练结束后统一指出的问题,会在每一组对抗结束时立刻得到纠正。仁王的假动作提前了半拍,幸村会要求他将同一个回合重新完成;丸井在网前因为判断对手无法回球而提前放松,下一组便需要连续处理比正常训练更低、更快的截击;切原在取得明显优势后试图依靠力量直接结束,被幸村叫停,重新从零比零开始计算体力。

真田也没有例外。

“雷”的第一次落点偏离边线不到十厘米,幸村没有说话,只在记录表上画了一道标记。第二次虽然压在线内,右脚落地后的重心却出现了轻微偏移。

“再来一次。”幸村说。

柳看了一眼训练时间:“今天的使用次数已经达到上限。”

“那就换普通移动,重新练最后一步。”

真田没有反对。他退回底线,从最基础的脚步开始重新调整。幸村坐在场外,手中仍然拿着训练记录,像这几个月的缺席从来没有削弱他对队伍的控制。

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与过去并不相同。从指导席站起来时,幸村仍然需要先将双脚调整到合适位置,再让身体向前倾,用腿部与腰背同时发力。走到球场边的距离只有几步,他也不会像从前那样随意穿过场地,而是始终控制步幅,避免突然转向。训练持续超过一个小时后,他的右手会出现轻微颤抖。有时只是握笔的姿势改变,有时则需要暂时将记录本放到桌面,等待手指重新恢复稳定。

立海大没有人主动提起这些。他们只在幸村坐下休息时继续训练,在他需要返回医院以前完成当天最重要的对抗内容。

队长已经回来了,但他的身体仍然在追赶。

全国决赛的对手也在半决赛结束后正式确定。

青春学园。

当结果传回立海大时,没有人表现出意外。从关东决赛开始,青学便已经成为这一年所有资料中无法忽视的部分。他们击败冰帝两次,在全国大会里不断调整阵容,又在半决赛战胜四天宝寺,最终重新站到立海大面前。

关东决赛时,立海大曾经在二比零领先的情况下,被连续追到最后一场。柳输给乾,切原输给不二,越前则在比赛中逐渐看穿“风林火山”的转换逻辑,将真田逼到必须提前使用“阴”和“雷”的位置。

最后的七比五属于立海大。

可没有人觉得青学仍然不够强。

越前当时只差一球便可能把比赛重新拖入平分。更重要的是,他在一场比赛里完成的成长,远远超过普通选手数月训练能够达到的变化。青学最危险的地方,是他们很少以进入比赛时的样子离开比赛。

乾会不断修正数据,不二会在对手真正逼近时展示此前没有使用过的回击,海堂与桃城能够在临时组合中继续建立配合,大石与菊丸即使被拆开,也会寻找新的方式承担自己的位置。越前则像没有明确上限,只要比赛还没有结束,他就可能继续学会新的东西。

“不能把关东决赛的记录直接作为预测。”柳在队内会议中说道,“青学目前至少有四名选手,能力已经出现无法仅凭既有数据判断的变化。”

切原坐在会议桌另一侧,明显不服气:“那就让他们来不及变化。”

“这只是结论。”柳看向他,“你准备怎样做到?”

“先拿下前几局。”

“如果对方适应以后反击?”

“继续赢。”

丸井靠在椅背上:“听起来完全没有计划。”

切原还准备争辩,幸村已经翻到下一页资料。会议室立刻安静下来。

青学每一场全国赛的录像都被重新拆分。柳负责数据,真田重新检查可能出场的顺序,仁王与柳生分析双打组合变化。连关东大会已经使用过的阵容也没有被简单排除,因为青学从来不完全按照固定搭档与位置行动。

幸村几乎没有说“他们会怎样”。

他更多问:“如果他们不这样呢?”

立海大过去最擅长消除意外。

青学却像一支依靠意外不断向前的队伍。

这使全国决赛的准备无法只停留在研究已经发生过的比赛上。每个人都必须为对手超出资料的部分保留余地,也必须保证,在青学完成下一次变化以前,立海大已经获得足够优势。

半决赛结束后的第三天,训练时间再次延长。丸井与桑原连续完成三组不同节奏的双打。仁王不能使用相同伪装超过两局,柳生则被要求在无法确认搭档下一步选择的情况下保持站位。柳与真田轮流模拟乾的数据控制方式,切原则必须在所有快速进攻都被接回以后,继续完成至少四十分钟的拉锯。

切原对此极不满意。

“对手怎么可能每一球都接回来?”

幸村坐在场边看着他:“藏兔座接回来了。”

切原立刻闭嘴。

半决赛从零比五逆转并没有让他的训练变得轻松。相反,幸村确认他拥有继续比赛的耐力以后,开始要求他在不进入恶魔状态的情况下,重新完成同样长度的对抗。

第一次训练只进行到二十七分钟,切原便开始明显烦躁。他的击球越来越接近边线,也越来越频繁地向对手身体附近移动。

“停。”幸村说。

切原握着球拍喘气:“我还能继续。”

“你在用攻击替代判断。”

“这样也能得分。”

“全国决赛上,如果你只能在失控以后得分,就没有资格站在名单里。”

这句话让切原完全安静下来。他站在底线外,脸上的不服气并没有消失,却重新调整了握拍。

第二组从头开始。

立海大不会因为幸村回来便对任何人降低要求。

幸村对自己同样如此。他开始加快复健进度。并不是擅自跳过治疗阶段。医院仍然严格控制每一项内容,治疗师也拒绝因为全国决赛只剩十天便改变医学判断。但幸村主动要求将一天中能够承担的训练更加精确地分配:上午完成步行、平衡与下肢力量,下午进行低阻力耐力训练,晚上则继续手指、手腕和反应控制。

治疗师第一次允许他在原地进行轻微侧向移动时,幸村用了很长时间,才完成过去热身中最普通的交叉步。

右脚向侧面移动。

左脚跟上。

身体不能过度倾斜。

随后反方向重复。

动作慢得像在故意拆解。

幸村却在完成以后问:“明天可以增加球拍吗?”

“不能。”

“只是握拍,不击球。”

“先证明你能够连续完成三组而不失去平衡。”

第二天,他完成了三组。

治疗师仍然没有立刻允许。

“腿部疲劳以后,最后两次重心明显偏右。”

“没有摔倒。”

“复健标准不是只要不摔倒。”

幸村看着镜子里仍然无法完全稳定的身体,最终没有继续争取。

第三天,他将最后两次重心偏移控制在允许范围内。治疗师终于将一把没有穿线的旧球拍交给他。

重量很轻。

幸村接过时,手腕仍然轻微下沉。

他过去从来没有觉得球拍沉重。即使比赛持续几个小时,握拍也不需要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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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意识。现在只是让球拍保持在身体前方,前臂便已经出现久违的酸胀。

治疗师没有允许完整挥拍,只要求他改变拍面角度,并在不同方向伸手触碰标记点。那些动作看起来与真正的网球没有任何关系,却让幸村第一次在手术后重新握住了熟悉的形状。

岑韵去医院时,正好看见他在病房里重新缠握把布。旧球拍没有穿线,也不会被带上赛场。幸村仍然将已经略微松开的握把重新整理整齐,像只要握在手里,它就应该保持能够使用的状态。

“治疗师允许的?”岑韵问。

“只允许进行手腕控制。”

“不能挥拍。”

“不能。”

“不能打球。”

“也不能。”

岑韵在他对面坐下,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全国决赛资料。最上方是一张尚未填写完整的出场表,比赛日期被圈了出来。

十天后。

“你想上场。”她说。

不是询问。

幸村低头将最后一圈握把布压平。

“嗯。”

“医生怎么说?”

“现在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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