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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空下来的时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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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的语言搭子。”

这个理由在切原看来十分充分。

“她跟副部长认识,也是因为部长和比赛。她去给我们加油,是因为冰帝被淘汰以后,她成为立海大外援。”

仁王认真地点头。“原来如此。”

“而且她的那句话,明显是在替部长传话。”

“非常合理。”仁王说。

柳生转过脸,避免让切原看见自己的表情。

桑原低头整理护腕。

丸井已经不敢继续说话。

切原仍然没有发现问题。

“所以副部长的恋爱对象肯定是其他人。”

“赤也。”柳终于开口。

“什么?”

“目前没有证据显示存在其他人。”

“那就是没有恋爱对象。”

切原得出结论。

真田应该立即认同。

这与他此前的回答完全一致。

可他站在柜子前,短暂地没有说话。

岑韵在观众席上的身影,再一次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脑海里。

她双手扶着围栏。

隔着整个球场看着他。

没有要求他必须赢。

却像已经确信,他会完成那个承诺。

“副部长?”切原叫他。

真田回过神。

“训练时间到了。”

“所以呢?”

“不要继续讨论与训练无关的事情。”

他拿起球拍,率先离开更衣室。

没有再次说“没有恋爱对象”。

仁王看着关闭的门。

“这已经可以算作新的证据了,Puri。”

切原皱眉。“什么证据?”

“没有。”

柳生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去训练吧。”

传闻没有被公开扩散到普通部员之外。网球部的正选虽然喜欢私下议论,却没有人真的准备把岑韵的名字传播到学校里。

真田不仅是副部长。

岑韵也是外校学生。

这种事情一旦变成整个学校的传闻,便不再只是几个人之间的玩笑。

仁王在界限上一直比表面看起来更加清楚。

因此,“副部长疑似恋爱”的消息依旧存在,对象却始终没有被正式说出。

除了切原以外,所有人都已经知道答案。

切原则依然认为,岑韵与真田之间只有十分单纯的熟人关系。她是他的语言搭子,是幸村的朋友,也是立海大在冰帝淘汰以后获得的临时外援。

这些身份在切原看来已经足够完整。

没有必要增加其他解释。

真田对此并不知情。

他最近有另一个更难处理的问题。

关东大会结束以后,他第一次得到过多空闲。

训练计划已经由柳整理完成。

比赛资料暂时不需要连夜更新。

幸村的手术成功,复健虽然困难,却没有出现新的危险。

所有最迫切的问题都暂时拥有了结果。

真田原本认为,自己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巩固“阴”与“雷”。

柳却限制了他的训练量。右膝与脚踝在决赛中承受过大压力,即使没有受伤,也不适合连续进行爆发训练。

“每天最多四十分钟。”柳说。

“不够。”

“这是恢复阶段的上限。”

“全国大赛前必须稳定。”

“如果现在造成损伤,全国大赛时你无法上场。”

真田无法反驳。

于是,他第一次比训练计划更早结束。

其他人还在完成普通对抗时,真田只能站在场外观察。

这本来不应该成为问题。

观察同样是训练的一部分。

但只要周围没有人询问战术,没有新的球需要判断,那个在观众席上朝他喊话的身影便会再次出现。

最初,真田认为这是因为决赛。

那一声发生在他作出关键决定以前,记住它很正常。

可几天以后,比赛中的其他部分已经开始变得模糊。越前破解“风林火山”时具体打过哪些球,需要通过录像重新确认。最后一球压线的角度,也必须依靠柳的数据复盘。

岑韵当时的样子却始终清楚。

她穿着浅色上衣,没有冰帝校服,头发束在身后。站起来时,周围的土黄色队服仍然坐着,只有她一个人靠近围栏。

她叫他的名字。

“真田君。”

然后说,幸村在等他。

每一次回想,真田都会先记起她的眼睛。

岑韵相信他会作出决定。

这份相信让他在尚未掌握“阴”与“雷”时,第一次选择了冒险。

他最终赢了。

所以记住这一幕很合理。

真田反复得出相同结论。

但这个结论无法解释,为什么他也会想起比赛结束以后,她看向自己右腿时皱起的眉;无法解释,为什么收到她“到家了”的消息以后,他会立刻感到安心;也无法解释,他经过书店时看见《风土与余韵》的作者推出新随笔,第一反应不是判断内容,而是岑韵可能会不会喜欢。

这与决赛没有关系。

至少没有直接关系。

星期四下午,真田结束限制训练,坐在场边重新缠护腕。

切原仍然在球场上与柳生进行对抗。丸井与桑原已经结束训练,正在讨论休息日要去哪里。

仁王从记录桌旁经过,忽然停在真田面前。

“副部长。”

“什么?”

“你最近有烦恼。”

这句话不是疑问。

真田抬眼。“没有。”

“训练量不足?”

“已经按照恢复计划执行。”

“部长的情况?”

“复健正常。”

“全国大会的安排?”

“尚未公布完整赛程。”

仁王点点头。“那就是其他事情。”

真田没有回答。

仁王蹲下来,语气十分认真。

“有些问题,仅靠增加训练无法解决。”

“我没有准备增加训练。”

“因为参谋不允许。”

真田看向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仁王笑了一下。“只是提供建议。”

“没有必要。”

“那就当我没有说,Puri。”

他站起来,走向场内。

离开以前,又十分随意地补了一句:

“不过,如果一个人只要空闲下来就会想起同一个人,通常不属于网球技术问题。”

真田的动作停住。

“仁王。”

“训练已经结束了。”

仁王迅速进入球场另一侧。

仁王没有说出名字,却显然知道他在想谁。

真田本来应该立刻否定。

他却第一次没有在心里给出答案。

当晚,真田去医院看幸村。

幸村已经可以在辅助下短暂站立。他刚完成当天复健,额前的头发因为出汗贴在皮肤上,脸色仍然苍白,精神却比手术前好了一些。

真田将新的训练记录放到桌上。

“今天站了多久?”他问。

“二十七秒。”

“昨天呢?”

“二十一秒。”

“增加了六秒。”

幸村看了他一眼。“不要用分析发球速度的语气说复健时间。”

“这是进步。”

“治疗师也是这样说的。”

幸村靠回床头。

真田将训练记录整理好,又检查桌边的水杯是否在幸村能够拿到的位置。

“手指训练呢?”

“完成了两组。”

“没有掉落?”

“掉了三次。”

“昨天是五次。”

幸村终于笑了一下。

“真田,你来医院是报告网球部,还是统计我的复健?”

“都需要确认。”

“医生和治疗师已经记录了。”

“那是医疗记录。”

“你的是什么?”

真田停顿了一下。“恢复情况。”

窗外天色还没有完全暗。医院庭院里有人慢慢散步。

幸村看向真田。“立海大的传闻怎么样了?”

“什么传闻?”

“你应该知道。”

真田的神情沉下来。“没有那种事。”

“我没有说是哪一种。”

幸村眼中出现很浅的笑意。

真田意识到自己回答得太快。

“赤也昨天打电话,说决赛以后,证据已经非常充分。”

“不要听他胡说。”

“主要消息来源不是赤也。”

“仁王散播未经确认的信息。”

“莲二呢?”

“他说数据不足。”

“数据更新了吗?”

真田没有回答。

幸村靠在枕头上。手术后的疲惫让他的声音比平时更轻,却没有影响观察。

“弦一郎。”

他很少直接叫真田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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