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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冠军在等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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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场,单打二。

切原赤也对不二周助。

切原经过越前身边时,没有停下。

可所有人都能看出,昨天的失败仍然留在他身上。

他想尽快结束这场比赛,不仅为了立海大,也为了证明,那个四比六不能代表任何事。

不二从第一局开始便没有让比赛进入切原熟悉的节奏。他的回球看起来并不强硬,却总能将切原引向自己不愿停留的位置。

切原逐渐加快速度,眼白再次出现红色。指节发球弹向不二的脸侧。不二避开以后,没有表现出半决赛中橘那样直接的压制,也没有因为危险球路改变神情。

他只是一次次将球打回。

棕熊落网。

燕回闪。

随后是切原从未真正看清的第三种回击。

比赛进入后半,切原短暂夺回优势。

比分到达五比四。

他只差一局。

立海大也只差一局。

可不二没有让比赛在这里结束。

他连续拿下三局。

五比七。

切原落败。

最后一球落地以后,他站在底线外,很久没有移动。

昨天,他从四比零领先被越前连续追回六局。

今天,他又在接近胜利时失去最后三局。

关东大会开始以来,立海大第一次被对手将团体比分追成二比二。

切原走回休息区,没有看岑韵。他甚至没有像平时那样为某一球辩解。

真田站在场边。

“赤也。”

切原停下。

“抬头。”

切原慢慢抬起脸。

“比赛已经结束。”真田说,“接下来记住你输在哪里。”

“可是??”

“没有可是。”

切原咬紧牙。“是。”

就在这时,柳的手机振动。

消息来自幸村的母亲。

手术准备已经结束,幸村即将进入手术室。

柳将屏幕递给真田。

真田只看了一眼。

岑韵同样收到了幸村母亲转发的简短消息。

??已经进入手术室。

柳合上记录本。“我们现在去医院。”

丸井抬头。“现在?”

“幸村的家人在手术室外。已经结束比赛的人过去。”

这是他们之前便商量好的安排。

如果决赛与手术时间重合,完成比赛的部员会前往医院。他们无法进入手术室,但至少可以在幸村醒来以前,带着已经完成的部分等在那里。

切原立刻说道:“我留下。”

“你已经完成比赛。”真田说。

“可是最后一场??”

“由我完成。”

切原没有动。

他刚刚输给不二,昨天也输给越前。他比任何人都想看见真田怎样战胜那个一年级。

真田却没有给他继续留下的理由。

“去医院。”他说,“告诉幸村,前四场已经结束。”

切原最终点头。

柳带着丸井、桑原、仁王、柳生与切原离开。

立海大的正式选手区域很快空下大半,只剩下真田、几个非正选与工作人员。

以及坐在后方的岑韵。

离开以前,柳停在她身边。

“这里拜托你。”

她曾经答应幸村,会看完。

“嗯。”

柳没有再说。

他们离开以后,立海大的应援区显得空了许多。对面青学的队员却全部留在场边。手冢因为治疗没有到场,其他人都围在越前身后。

最后一场。

单打一。

真田弦一郎对越前龙马。

昨天,越前以六比四击败切原。今天,只要再赢下一场,青学便会得到关东冠军。

真田走进场内时,整个球场的声音发生了变化。

冰帝的队员停止交谈。

不动峰的神尾与伊武向前倾身。

山吹的千石也收起了原本轻松的表情。

即使没有真正与真田交过手,大部分人也知道他意味着什么。

幸村缺席以后,真田便是立海大站在球场上的最高位置。

全国级强校的副部长。

被称作皇帝的人。

以及青学在关东大会最后必须越过的对手。

越前站在球网另一侧。

他的脸上没有面对高年级强者时应有的迟疑。昨天与切原比赛造成的疲劳也没有完全消失,握拍时手指仍然隐约酸痛。

但他只看着真田。

这只是下一名需要击败的人。

比赛开始。

真田第一球便使用了“风”。

没有试探,也没有因为对手是一年级便保留力量。

真田从第一局便明确告诉所有人,昨天切原与越前的比赛不会影响今天的判断。

越前确实很强。

所以真田会用足够击败强者的方式比赛。

第一局结束。

一比零。

越前在第二局进入无我境界。

白色气息逐渐出现在身体周围。

他开始使用曾经见过的技术。桃城的重心垂直跳打法,海堂的蛇球,不二的回击,甚至切原昨天使用过的快速攻击。

这些技术并不全都达到原本使用者的完整程度,却以极快速度连续出现。

真田没有被打乱。

“林”消去旋转。

“山”稳住防守。

“火”则在得到进攻机会时,直接以最强烈的方式压回。

越前拿下一局。

真田很快又取得领先。

三比一。

场边的观众已经无法像前几场一样轻易判断下一球。

越前仍然在成长。

每一次失分以后,他都会立刻改变。

比分来到三比二。

真田第一次清楚感觉到,昨天切原为什么会从四比零领先,被连续追回六局。

越前在熟悉对手改变技术的方式。

风、林、火、山各自拥有不同作用,真田可以根据每一球选择最合适的状态。

越前却开始观察切换本身。

使用“风”以前,真田会将重心提前压向前方,挥拍准备变得更短。

使用“林”时,手指与肩膀会在触球前短暂放松。

“火”需要更高的击球点,也会使身体向前打开。

“山”则会让双脚位置比平时更加稳定。

这些变化都极其细微,普通选手即使看见,也来不及作出反应。

越前却在比赛中一点点将它们记住。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真田会根据上一球的结果选择下一种状态。

当越前以力量向正面压迫,真田更可能使用“林”消解;当回球留下明显进攻位置,下一次便会是“火”;当越前试图用连续变化逼迫移动,“山”会出现。

只要能够反过来控制真田需要面对的局面,便能够逼出他下一步的选择。

三比三。

越前追平。

看台上传来难以置信的议论。

向日盯着场内。“那个一年级把真田的动作看穿了?”

“不是全部。”忍足说,“但已经足以抢在切换以前行动。”

凤问:“风林火山之间不是可以随时改变吗?”

“越严密的判断,越有可以追踪的逻辑。”忍足看着越前,“他破解的不是四种技术。他是在破解真田为什么使用它们。”

迹部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越前移到真田。

真田不可能没有发现。

接下来要看的,是他是否愿意承认,自己最完整的体系已经被一个一年级找到入口。

第四局以后,真田改变了切换顺序。他故意在准备“火”时留下类似“风”的动作,又在越前提前移动后将球卸去力量。

越前失去一次判断。

真田重新领先。

四比三。

但这种变化只成功了一次。越前很快意识到,真田已经开始加入假动作。

四比四。

比赛时间不断延长。

真田的呼吸开始变重,越前同样已经消耗了大量体力。

第五局,真田保住发球局。

五比四。

下一局,越前在落后时连续追上两球。最后一分,他提前判断出真田准备以“林”处理旋转,在球被完全卸去力量以前冲到网前。

短截击落地。

五比五。

裁判宣布交换场地,双方进入短暂休息。

真田在长椅上坐下,毛巾覆盖住后颈,汗水不断从下颌落下。

他的视线先落在前方球场,随后越过已经空下来的正式选手区。

柳他们此刻应该已经在前往医院的路上。

幸村已经进入手术室。

真田曾经承诺,等他醒来,关东冠军会在等他。

现在比分是五比五。

越前已经看穿风林火山的转换逻辑,继续按照原来的方式比赛,结果不再能够保证。

真田当然还有尚未使用的部分。

“阴”。

以及“雷”。

那不是他准备在今天使用的技术。

“阴”尚未完全摆脱原本四种状态的痕迹。如果无法彻底隐藏意图,反而会因为刻意抹去动作而失去正常节奏。

“雷”的风险更大。

爆发式移动与近乎垂直改变方向的击球,对膝盖、脚踝与手臂都有极高要求,落点也没有达到可以稳定控制的程度。

训练中,十球里至少有三球会偏离原本目标,其中一部分直接出界。柳曾经明确记录,这两项技术暂时不适合正式比赛。

真田习惯在确认完成以后,才把一项技术带进比赛。

未完成意味着不稳定。

不稳定意味着无法负责。

现在,他却没有足够时间等待它们变得完整。

越前坐在另一侧长椅上,正在调整呼吸,眼神仍然没有因为追到五比五而满足。

那双眼睛只在等待下一局。

真田抬起头。

就在这时,岑韵站了起来。

她并没有提前考虑,自己这一句话会被多少人听见。

立海大的正式选手区已经空了。

真田独自坐在那里。

她忽然想起幸村签下名字时可能仍在颤抖的手,也想起他在电话里问,立海大的结果怎么样。

岑韵将双手放在围栏边缘。

“真田君。”

她的声音穿过短暂安静的球场。

真田抬眼看向她。

“幸村在等你。”

真田看着她。

岑韵没有避开视线。

她知道他已经发现越前的变化,也看得出他正在某个决定前犹豫。

她不知道真田是否已经有了对策,却知道,真田如果继续选择最安全、最稳定的方式,可能再也无法重新取得绝对主动。

看台另一侧,冰帝的所有人同时看向岑韵。

向日的表情几乎无法掩饰。

“她、她在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

“还有,幸村在等他是什么意思?”

凤同样怔住。

?户看了看岑韵,又看向场内的真田。

慈郎难得完全清醒,眼睛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移动。

日吉没有说话,神情却明显多出几分探究。

忍足是冰帝队伍里最不意外的人。可即使是他,也没有想到岑韵会在整个关东网球界都在场的时候,直接站起来喊真田的名字。

迹部转过脸。他的神情没有向日那样明显,只是目光在岑韵脸上停留了片刻。

他早已猜到那场神奈川雨夜与谁有关。

但猜测与亲眼看见仍然不同。

忍足低声说:“看来她自己也没有准备继续藏得很严。”

迹部收回视线。“她喊的时候,根本没在想这些。”

这才是真正让所有人意外的地方。

球场上,真田站了起来。

他的目光仍然停在岑韵身上。

她在替幸村看见胜利,也在此刻提醒他,那个承诺不是一句必须依靠最稳妥方式完成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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