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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冠军以外的事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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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

声音闷在袖子里。

“嗯?”

“你明明已经猜到了。”

“我没有猜到全部。”

“那就不要猜了。”

幸村终于笑出声。

笑声并不大,却比他最近几周任何一次笑都轻松。

岑韵仍然将脸埋在手臂里。“你笑得太明显了。”

“抱歉。”

“听起来一点也不像。”

幸村努力收起笑意,却没有完全成功。

“我只是第一次知道,真田也会用网球部作为借口。”

“你应该去问他。”

“我不会问。”

“为什么?”

“因为他如果愿意说,会自己说。”

幸村的语气重新变得温和。

“而且,我确实没有猜到全部。”

岑韵慢慢抬起头,脸上的红意仍然十分明显。

“你想知道吗?”

“想。”幸村诚实地回答。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岑韵还是什么都没说。

过了一会儿,幸村将节目册合上。

“你呢?”

“什么?”

“你怎样想?”

岑韵知道他问的不是音乐会。

她重新坐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个吻发生得太快。

清晨分开以后,他们都在假装无事发生。

“我还没有完全想清楚。”岑韵说。

幸村没有表现出失望。“但你已经想了一部分。”

“嗯。”

她停了一会儿。

“我以前觉得,只要事情还没有明确,就不应该让它影响自己的判断。”

“现在呢?”

“已经影响了。”

幸村的笑意变得更浅,也更温柔。“什么地方?”

岑韵想起自己看见神奈川县大会赛程后,第一件事便是确认日期;想起收到真田的信息时,她总能立刻认出屏幕振动的节奏;也想起刚才门被推开以后,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脸却已经不受控制地红了。

“我会注意他什么时候训练结束。”她说。

“会想知道他的比赛结果。”幸村轻声说。

“嗯。”

“也会因为看见他,忘记原本准备说什么。”

岑韵看向幸村。“最后一句是你自己增加的。”

“刚才已经看见了。”

岑韵没有否认。

她沉默几秒,才说道:“我大概比以前更在意他。”

这已经是她能够说出的最直接的话。

幸村没有继续打趣。

他看着她,神情里有一种很安静的明亮。

“这样很好。”

“哪里好?”

“真田很少让自己注意网球以外的事情。”

“他也读书、练剑道和书法。”

“那些对他而言也属于应该完成的事情。”幸村轻声说,“你不一样。”

岑韵的手指轻轻压在节目册边缘。

“他没有说过。”

“他大概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应该怎样说。”

“你很了解他。”

“我们认识很久了。”

幸村说完,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所以你不必现在替这件事取解释。”

“你是在替他说话吗?”她问。

“不是。”

幸村笑了一下。

“只是觉得你们两个都不擅长处理这种事。如果现在就要求一个结论,可能会让真田先列出三项判断依据。”

这确实很可能发生。

岑韵低头笑起来。

真田离开病房时,目光曾经在岑韵身上停留。

幸村看见了。

那是一个少年看向自己在意的人。

幸村很久没有因为网球部以外的事情感到这样轻松。在所有人都围绕他的病情、手术与恢复时间说话时,岑韵与真田之间这种尚未被说明的关系,显得意外而鲜活。

岑韵将柑橘糖推到他面前。“医生允许吗?”

“少量可以。”

“那只能吃一颗。”

“你开始像真田一样管理病人了。”

“我只是提前确认。”

幸村拆开一颗糖。

酸味最先出现,随后才变甜。

他很久没有吃过这种味道过于鲜明的东西。医院里的食物被控制得清淡,药物也会影响味觉。有些日子,他甚至无法准确判断自己吃下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很酸。”他说。

“我以为你会喜欢。”

“为什么?”

“包装上写着神奈川限定。”

“这和味道没有关系。”

“所以我只买了最小盒。”

幸村再次笑起来。

他将糖纸折好,放在桌边。

“东京都大会最后怎么样?”他问。

“青学获得冠军。”

“冰帝输掉以后,你还去看了?”

“看了一部分。”

岑韵将东京赛区的结果告诉他。

青春学园最后获得东京都大会冠军。在冰帝止步八强的同时,一支原本没有被他们认真放在眼里的队伍,带着一名一年级正选走到了东京最前面。

“越前龙马。”

幸村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你听说过?”岑韵问。

“最近的比赛资料里出现过很多次。”

幸村虽然住院,却仍然会收到全国与关东主要学校的比赛信息。柳整理得十分完整。

青学今年允许一年级参加正选选拔,越前进入名单以后,连续在正式比赛中出场。这些信息已经足够引起任何强校注意。

“你认识他?”幸村问。

“在公园见过。”

“打过网球?”

“没有。他在找猫。”

幸村安静了一瞬。“你认识网球选手的方式一直很特别。”

“我也不是为了认识网球选手才出门。”

“猫找到了吗?”

“找到了。叫卡鲁宾。”

岑韵说起那天早晨的事情。

越前用英语抱怨走失的猫。两个人因此发现,对方都能自然使用英语交谈。越前说自己虽然是日本人,日语也不算好,尤其不喜欢汉字。

幸村听到这里,唇边又出现笑意。

“然后你才发现他打网球?”

“他背着网球包。”

“所以并不难发现。”

“最初我以为只是普通社团成员。”

“现在已经是东京都冠军队的一年级正选。”

“嗯。”

岑韵想起比赛场地里的越前。

他对胜利的确信与迹部、真田都不同。没有宏大的目标。他只是认为,眼前这个人迟早会被自己击败。

“他很奇怪。”岑韵说。

“哪里奇怪?”

“好像所有事情对他而言都很简单。”

“只是因为年轻?”

“他比我们小一岁,不是五岁。”

“对国中生而言,一年意味着很多。”幸村看向窗外,“尤其这一年。”

他的声音很轻。

岑韵知道他在想什么。

去年这个时候,幸村还站在立海大的球场上;今年,真田将冠军结果带到医院。

越前用两个月从无人认识的一年级新生,变成东京赛区最受关注的选手之一。

而幸村的时间像被困在病房中。

“手冢愿意让他进入正选,是正确的。”幸村说。

“迹部也这样认为。”

“迹部更讨厌无意义的年级规则。”

“你呢?”

“立海大从来不会把有实力的人留在场外。”

切原便是最明显的例子。幸村第一次看见切原时,对方仍然只是一个无法稳定控制情绪的低年级学生。他却从未因为年级而否认切原的可能。

“所以你不觉得青学突然变强只是因为越前?”岑韵问。

“一个人可以改变队伍的方向,但不能替所有人赢下团体赛。”

幸村看向她。

“冰帝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这句话没有嘲笑。

冰帝拥有迹部,却在迹部上场以前结束比赛。

“他们太轻敌了。”岑韵说。

“迹部也轻敌?”

“他留下了桦地和自己,应该认为即使前面出现问题,后面也能解决。”

“但比赛不会等到最强的人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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