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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各自的节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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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用球拍接住一颗弹回来的球。“临时加练又不是我决定的。”

迹部看向岑韵。“音乐室?”

“六点预约。”

“那你至少还要等十五分钟。”迹部没有让她离开,只向场边长椅抬了一下下巴。

岑韵坐下来,把《帕萨卡里亚》的乐谱放在膝盖上。她这次没有带书。网球的声音依旧没有固定节奏,她已经放弃在球场旁阅读任何需要专注的东西。

向日重新进入训练。连续几个高强度回合以后,他的起跳高度比开始时低了一点,落地也更加谨慎。

迹部忽然问:“看出什么了?”

岑韵没有立刻回答。“向日的起跳变低了。”

场上的向日听见自己的名字,立刻转过头。“我还听得见。”

岑韵继续说道:“但是我不知道是体力下降,还是训练要求他控制落地。”

迹部看了她一眼。“还有呢?”

“也可能是前几组跳得太高,现在在调整。”

迹部嘴角略微抬起。“至少这次没有看见结果就急着决定原因。”

向日站在场上抗议:“你们为什么当着我的面讨论我?”

忍足把下一颗球送到他的反手位置。“因为你休息时间已经结束了。”

向日匆忙转回去,球正好从拍边擦过。

迹部冷淡地报出结果。“失误一次。重新计数。”

“侑士!”

“不是我定的规则。”忍足耸肩。

训练再次开始。

岑韵看了一会儿,发现迹部今天确实在要求向日减少不必要的腾空。向日习惯利用跳跃扩大截击范围,可关东大会需要连续进行多轮比赛。过多依赖高消耗动作,会让他的体能更快下降。

迹部没有完全禁止他跳。他只是要求向日判断,哪些球真正值得使用那种动作。

这一点与岑韵最近遇到的问题有些相似。能够让自己的声音突出,不意味着每一处都应该突出。能够游得更快,也不意味着每一组训练都要冲刺。

向日拥有足够出色的身体能力,现在需要学习的却是何时不使用它。

十五分钟以后,迹部终于宣布这一组结束。

向日立刻坐到场边。“我今天绝对不再跳了。”

迹部把水递给他。“十分钟后进行双打训练。”

向日抬头。“那不可能不跳。”

“所以刚才让你节省体力。”迹部回答得理所当然。

忍足走下球场时,额前的头发已经完全被汗打湿。他拿毛巾擦了一下脸,走到岑韵面前。“等很久了?”

“二十三分钟。”

“你还计时?”

“音乐室按小时预约。”

忍足看了一眼她膝盖上的乐谱。

“那我们今天少争论二十三分钟。”

“你想得很好。”

向日在旁边喝水,闻言抬起头。“你们真的要一起演奏?”

“帕萨卡里亚。”忍足说。

“那不是Leo以前和她弹过的?Leo总是抱怨来着”

“所以换个人试试。”

向日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移动。“听起来很危险。”

岑韵合上乐谱。“只是排练。”

“侑士排练的时候比打网球还麻烦。”向日说完便站起来,在忍足来得及反驳以前跑回了球场。

迹部看了一眼手表。“忍足,七点以前回来继续做拉伸。”

“知道了。”忍足拎起小提琴盒。

岑韵有些意外。“你还要回来?”

“最近每天都这样。”他说得轻松,像是额外训练与排练只是一张普通日程表里的两项内容。

岑韵想起自己同时申请两个社团时,忍足曾经指出她把不能让别人失望放在自己的状态以前。

“那今天还练吗?”岑韵此前不知道忍足这么忙。

忍足看向她。“你已经等了二十三分钟。我现在取消,才是真的让你失望。”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玩笑,但没有勉强。

“只练二十分钟。”岑韵说,“不完整走全曲。”

“成交。”

忍足先去更衣室换下训练服。

他们抵达音乐室时,预约时间已经过去近半个小时。

岑韵取出大提琴,忍足则站在窗边给小提琴调音。网球训练后的疲惫仍然留在他身上,右手手指在快速击球后也不算最灵活。

他没有立刻开始复杂段落,只先拉了几组音阶。

岑韵听了一会儿。“你的右手比室内乐音乐会时紧。”

“今天正手练得太多。”

“凤也是肩膀紧。”

“长太郎下午还要去练小提琴?”

“已经去了。”

忍足轻轻叹气。“?监督大概认为,关东大会不能成为我们音乐退步的理由。”

“你可以拒绝和我排练。”

“这和?监督没有关系。”忍足把琴弓重新放到弦上。“是我自己问的你。”

他们从《帕萨卡里亚》的主题开始。

这首改编由小提琴与大提琴共同完成。低音主题在大提琴声部反复出现,小提琴则在上方逐渐增加变化,随后两件乐器不断交换旋律和伴奏位置。

岑韵第一次与Leo演奏时,总认为大提琴承担低音便应该决定整体速度。

Leo却觉得旋律需要更多自由。

两个人每次进入新的变奏,都会重新争夺方向。

忍足的方式不同。

最开始,他没有急着带动速度,只跟着岑韵给出的低音进入。等她习惯这种配合以后,他才在下一次变奏中稍微提前半拍。

岑韵立刻跟上。

再下一次,忍足又把速度放回原来的位置。

岑韵停下来。“你刚才为什么加快?”

“因为那个乐句向上走。”

“然后又突然慢下来。”

“因为你跟得太快。”

“你先改变,我当然会跟。”

忍足把琴弓垂在身侧。“你不需要每一次都立刻接受我给出的速度。”

“我没有接受。我是在回应。”

“回应也可以是拒绝。”

岑韵看着他。“你拉小提琴的时候也这么喜欢说话绕弯吗?”

“我已经说得很直接了。”忍足重新把琴放到肩上。“再来一次。这次你不同意,就不要跟。”

他们从同一个位置重新开始。忍足仍然在乐句中段向前推动。

这一次,岑韵保持原来的低音速度,没有跟随他加快。两个声部短暂地产生拉扯,却没有完全分开。

忍足在下一个小节主动回到她的节奏。

音乐重新稳定下来。

两个人都没有停。

直到整个变奏结束,岑韵才放下琴弓。“这样更好。”

“我也觉得。”忍足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你和Leo以前是不是都觉得,只要谁先给出变化,另一个人就必须跟?”

“差不多。”

“难怪会变成灾难。”

“你现在只是第一次排练。”

“所以我还能保持客观。”

岑韵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忍足不是比Leo更容易迁就。

他只是不会把自己的决定一次全部放到别人面前。他会先试探一个方向,再根据对方的回应决定是否继续。和他合作不需要争夺唯一的控制权。但需要一直注意他什么时候改变了主意。

“你很适合双打。”岑韵忽然说。

忍足抬眼。“怎么突然提网球?”

“你拉琴的时候也一直在等别人的反应。”

“听起来不像夸奖。”

“是夸奖。”岑韵把乐谱翻到下一页。“不过你有时候太习惯试探,不肯第一时间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忍足笑了一下。“你倒是什么都第一时间说。”

“这样比较有效率。”

“也比较容易吓到人。”

“你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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