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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记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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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回来。他已经把后备箱里的行李箱拎出来了,站在台阶上等她。

张姿宁收回视线,走上台阶。大门没锁,程木推开门,玄关的灯亮着,是一盏落地灯,光线柔和,把整条走廊照得温暖而安静。

张姿宁换了鞋,正准备往里走,程木忽然伸手拦了她一下。

“大小姐。”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好心提醒,“瑞景叔在家,还没睡。”

张姿宁的脚步顿了一下,抬起眼看他。

程木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书房门上。张姿宁顺势看过去。房门从里拉开,张瑞景走出来,正站在房门口看她,但那目光停了一瞬,越过她,留在程木身上。张瑞景的眼神有些暗沉,像是在怪他擅作主张,没有报备。

程木与他对视,眼里的言语还没传达出来,就被张姿宁的话打断了。

“爸。”她喊了句。

她说完就准备往楼上走。

“阿宁,”他叫住她,侧身往房间走,“你进来。”

张姿宁一怔。她和张瑞景向来都是,他不问,她也不答,这次竟主动找她谈话。

她和程木对视一眼。二人什么都没说,却都明白张瑞景即将问什么。

张姿宁走到尽头,推开房门走进去。

张瑞景背手站在窗边,带着几分意外,问:“你不是在曼谷?怎么回央光来了?”

“考完试了。”张姿宁正说着,走到房间靠墙的红木椅上坐下。

“考得怎么样?”

“还凑合。”

张瑞景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他走到红木桌后面的椅子上坐下,靠回椅背,双手交叠在小腹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大哥把钥匙交给你了?”他问。

听后,她眉梢微微一挑。她爸消息确实灵通,这接收速度,让她不免疑心这俩人私底下早就串通好了。

“嗯。”

“你打算怎么用?”他偏了偏头看着她。

“查账,”她搭在扶手上的食指抬了一下,随即盯着他,“顺便把密支纳也查了。”

“我让你别查了。”张瑞景的声音不高不低,“你没有听。”

“您让我别查的时候,”张姿宁把翘着的腿放下来,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搭在膝盖上,“我已经查到了。您让我停,是怕我继续往下查会出事。还是怕我查到的东西,会牵扯到您不想让我知道的人?”

书房里的空气骤然冷了几度。

张瑞景盯着她看,嘴角慢慢一弯,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跟父亲说话了?”他问。

“您什么时候学会把女儿当枪使了?”张姿宁反问,甚至带着一点笑意,“从我大一选那条线开始?还是从程叁死在密支纳那天开始?”

这个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张瑞景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神却变得锋锐起来。

“程木跟你说的?”他问。

“程木什么都没跟我说。”张姿宁说,“是我问出来的。您养了他十三年,应该知道他这个人,问一句答半句,不问就一个字都不说。我要是不拿枪顶着他下巴,他大概到现在还在跟我说‘大小姐想多了’。”

张姿宁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插在裤兜里,垂眸看着坐在书桌后面的父亲。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张瑞景的半张脸笼在阴影里,让她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您埋了十四年的线,程叁死在那条线上,您都不敢再往下查。”她的冷笑一声,“然后您让我去查。我查出来了,是您英明。我查死了,是我不够格。”

她歪了歪头,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爸,您这算盘打得比我三叔还精。”

张瑞景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她的眼睛,那目光里有太多张姿宁读不懂的东西。

她本该愤怒,本该质问,他到底把她当什么了?可她远比自己想的更冷静。在张家这个权力场,情绪是弱点,失控是死穴。所以她早早学会笑着面对一切。现在,她依然不会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在张瑞景面前。

因为她发现自己从来都不了解她的父亲。她以为他是一个不管事的闲散人物,以为他是因为她才在张家站稳了脚跟。如今看来,并不是。

她收回目光,转身往书房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有立刻拉开门。

“爸。”她背对着他,声音从门口传过来,带着一种极致的平静,“您下次要让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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