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戴冠郎(1 / 2)
一路向西南,绿烟如软罗,香花赐祥瑞,山树有鸟啼,入目皆春景。
谷盈一一行人路过一条小溪,和煦的风徐徐吹过,绿中带着鹅黄的纤纤柳枝在水里荡来荡去的,明送情波。岸边,花如粉雾般的几株桃树,经过昨夜冷雨的摧残,水上飘零着些许残红,不知姑苏故人会为之如何叹连呢,春色虽好,可终归是短暂的。
谷盈一盯着春水望了许久,她向来不谙风月,粗枝大叶,她觉得桃花是打扰柳条与清水缠绵的妖娆东西。一时怒从心起,双掌升腾出粼粼地火,将那几朵浮着的桃花烧掉了,烧得她心里莫名其妙的舒畅,火游离于水上,总是不能相融,风吹散了灰烬,而谷盈一却完劣的心绪大发,又拿水壶扎进溪里,灌了些水。
“此景,叫我想起了一首诗句。”
“什么东西?念来听听。”谷盈一扭过身子,回头望着张择晓。
“风来弱柳摇官绿。”
“这柳条哪里弱了?招摇得起劲呢。这样吧,戴冠郎。”谷盈一拧好水壶盖子,把它挎在腰间。
张择晓眼里一下子闪进了亮光,脸上的红潮浮出,如桃雾,不可置信地问,“宫主是叫我么?”
“不然这里还有谁?有鬼吗?我虽自嘲为鬼,但也是有名有册的神仙。只不过和你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呃……怎么奇奇怪怪的?”她漫不经心道,“本主见此春景呢,心中也颇有感触,这样吧,我出个上联,你对个下联,如何呢戴冠郎?你敢与我应战么?”
张择晓被她逗笑了,“请出。”
谷盈一见他在春光融融里笑得极好看,她的心里也像花感受春天的温度一样,悄然绽放了。她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张择晓呢,一片绿意里的皎皎神仙?总之,这绿不是地府里幽遂的绿火,他的白衣胜雪、金光熠熠就像在暗黑可怖里的地府,乍然开出一朵高贵的芍药花。他和哥哥还不一样,哥哥待人接物可以说温良恭俭,没什么差错,但哥哥真正的脾性就像他的冰魄玉剑一般,时而刚猛,有肃杀的冷气,而张择晓,一直都像玉石那般温润,若是一直水一般软的性子,她倒看不上,他办事还很妥当周道,可以为自己所用,最不济的情况也是有点习惯他了。
若再自私地思考些,即使是猴子捞月起了妄念又怎样,对她来说,也是知遇之恩,足矣。
他一个天神,能屈尊跟着自己找哥哥,难道不是一种赏识吗?总之,是不会承认爱他的,何况还没有复活哥哥。谷盈一不懂得什么是爱,一直以来她能感受的都是亲人之间的爱,是老奶奶、父亲和哥哥的爱。如果爱一个人,又岂会轻易抛弃那个人?她见了母亲,定要好好看看,这是怎样一个狠心的人。谷盈一念头多,也不过是一闪而过。
“你看,这里有绿柳叶,有粉桃花,多好看呐,一看就是春天的感觉,不像萧索的秋天,万物死寂的冬天,叫人心哀,当然这在地府是应景,要是我们地府有春天,才是怪了,那些魂魄怕是更不想去投生了。”谷盈一走到柳树边,折了一片叶子,向张择晓投去,“听好了,上联是桃雾柳烟锁晴昼。我给你数十个数,要是你说不出来,就完蛋了!”
“怎么完蛋了?宫主且说说。”
“你要是说不出来,就说明着你整天在天庭里不务正业,不好好看文书,天天偷懒耍滑了,连句诗文都不会。”
“所以宫主就这般说我一句?”张择晓走近她,把叶子还给她,“这样的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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