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66章 (1 / 2)
徐望之也在收拾东西,一共两辆马车,一辆放着东西,一辆坐人。
眼看着要离开平乐县了,栾莲儿想了想到底是回家一趟。当时她是被选中的祭祀新娘,虽侥幸留了一条命,可家里人并未将她带回去,反而认为她已经是河神新娘了,就不该回娘家。
怨恨自然是有的,所以现在她精心打扮高调回村,从马车上下来时引得村里人惊呼,可家里人并没有对她另眼相待,即使她带回去了丰厚的礼品。
从村里走时候栾莲儿是哭着的,更加坚定自己要往上爬的心思。徐望之有妻室又如何?哪个有权有势的男人不是三妻四妾?
到底是心里压着气,总觉得马车里憋闷的厉害,于是掀开了车帘。进城之后,眼尖的在菜市口瞧见了蔓娘,原本想着下车耀武扬威一番,但又突然觉得一切没意思。
“不用停了,走吧。”
马车驶过蔓娘身侧,她并没有留意车里人是谁,因为她现在神游天外,甚至连竹筐里的菜掉了都不知道。
“娘子,你的东西掉了。”有个好心路人提醒,蔓娘这才恍然大悟,道谢之后捡起东西,快步朝着府里走去。
上午时候大家都去做自己事情了,倒房里没人。
蔓娘找到了自己藏好的匣子,里面是之前签死契给的银票,被严青骗走后又在衙署被还了回来,这些钱她一分都没动。
小心翼翼地叠放整齐,放在了一个布袋子里,又把匣子里那根银簪也放进袋子里。
重新放回匣子里时,手指碰到了那盒水粉,蔓娘苦笑着抚过,暗道自己真傻。
旁人说话她自然不会随便相信,那日栾莲儿说了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却让蔓娘惊了一身冷汗。
她嘴上告诉自己栾莲儿定是在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可心下却惊慌的厉害。后来她便想着要验证,证明栾莲儿是错的。
太多年不见,蔓娘早就忘了当年季家小少爷的模样了,但她记得他的名字。
府里无人知道郎君大名叫什么,蔓娘就出去打探。平乐县父母官的名讳还是有人知晓的,比如曾给蔓娘读婚书的那位替写书信先生。
“季大人?自然知晓,不过你打探这个做什么?”
蔓娘没说话,只给了他一把铜钱。
那先生笑呵呵收了钱,告诉蔓娘季大人叫做季守谦。
这和小少爷的名字可对不上。
就在蔓娘要松口气的时候,先生继续道:“男子弱冠之后就要起表字,守谦便是大人的表字,大人原名唤作季扬。”
轰地一声,有什么东西在蔓娘耳边炸响开来,叫她冷汗直流,如坠冰窟。
当时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府里的,当夜手上的冻疮便又复发了,又疼又痒,可蔓娘像是失了魂儿似的躺在那,全然顾不上。
蔓娘安慰自己,兴许都是巧合,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连长相相似的人都有之,更别提名字一样之人。
可到底在她心里生成了一根刺。
蔓娘开始留意季守谦,人的一些习性是不会轻易改变的,比如吃饭的动作。当年她在季府是和季家主仆一起用饭,因此知道季小少爷用饭时惯会先将筷子整理整齐再右手拿起。
和季守谦一模一样。
以前的蔓娘并未留意这些,可越是观察越是心惊。夜里她睡不好总是做噩梦,白日里醒来精神不济。
饶是如此,她依旧心存侥幸,或许……或许一切都只是巧合呢?
再后来,便是她在厨房时主动问询他。
可他依旧什么都没说。
蔓娘知道自己不是聪明人,也知道季守谦聪慧异于常人,否则也不会高中探花。
或许,他早就发现她的身份了,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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