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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77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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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热未能如期而至,气息在他眉间短暂停留,然后掉进颈窝。

魏溪亭呼吸凝滞,刹那间,像进到一片荒原,天地白茫茫,万籁俱寂。

他不知道那个姑娘是否还清醒。

他蜷着手指,单膝跪在床前,不敢动。

半盏茶倏忽而过,觉察颈边呼吸渐渐平稳,魏溪亭轻唤一声,确认对方已经熟睡,才轻手轻脚地助她躺下,揶好被角。

吹灭蜡烛,转身正要离开,手腕忽然被拉住。

眼睛尚未适应黑暗,他回头问:“怎么了?”

“我借着酒劲才敢这样放肆,如有冒犯,请原谅我,等天亮就忘了吧。”

“终日循规蹈矩,偶尔肆意一回,未尝不可。”

他走后,李书音久难成眠。

无论在河鼓边塞,还是在楚国险州,虽饮酒但从未真正地醉了她太清楚自己意欲何为。

因为无法像李司瑶等人那般与他亲近,所以借酒壮胆,似乎只有装醉,才能稍微离他近些。

去年入冬伊始,北燕太后身体每况愈下,她总担心失去庇护,独自深陷敌国,时常难安。

南凉王朝自顾不暇,况且,上位者无一人真心照拂,她从来不信他们会举全国之力,将自己接回。

以生病为由,退避南疆,不过无奈之举,一场豪赌罢了。

如今即将北上,是回中都?还是继续回北燕当人质?她猜不到走向。在家国大义面前,个人命运显得微不足道。

一夜昏沉。

天刚蒙蒙亮,魏溪亭敲响房门,悄声告知将要启程。

结账时,魏溪亭给险州知府留下一封信表达歉意和感谢。没坐马车,而是和李书音共乘一骑,城门一开便策马而去。

打马走小路,避开人群。李书音心存疑惑,但没问原由。

驶离险州三十里,行至山坳,那儿停着辆马车,一个青衣妙龄女子翘首而待,见到他们,欢喜地招手。

“青黛?”尽管相距甚远,但李书音一眼认出那女子,难以置信,“那是青黛?”

“对。”魏溪亭答。

待近了,青黛迎上来,跪地叩首问安。

“不必多礼,快起。”李书音边说边前去搀扶。

青黛和尤白一样,都自小伺候她。主仆一别三载,断了音讯,甚是思念,不禁相拥喜极而泣。

魏溪亭提醒:“此处不宜叙旧,我们快走。”

青黛抹泪,连连点头:“公主快上车,奴婢在清城已经安排好,我们到那儿说。”

驶离险州地界,马车明显缓下来,不似先前那样急。李书音抱着汤婆子,心跟着平静些。

突然改变行程、旧人相见、飞速离开险州,种种迹象表明事态紧张。魏溪亭用兄长喜事安抚,她自然只能装傻充愣,以免叫人担心。

当晚在清城留宿,李书音坚持要和青黛同住。

承德末年中秋宴之变,升平殿宫人除了时东阳和尤白,其他人都被遣散,去向不明。这些年,李书音暗自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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