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55章 (2 / 2)
前后总计不过半柱香。时间太短,且尧相顾随行,魏荣满腹说辞,愣是没讲出来。
走出相府,回程路上,尧相顾难以忍受,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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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辈道貌岸然,令人可耻。多待半刻,我怕要掀他老底。”
魏溪亭好脾气地笑,“咱们在中都行走,不能与之交恶,起码现下得保持和气。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把柄莫让外人拿住。三哥别往心里去,气着自己不划算。”
“你当真决定走仕途?不后悔?”
车轮碾压积雪,咯吱作响。
“我需三哥襄助,你能否留下?”
*
庆宁四年,正月初三。
星夜犹存,总管太监苏福亲自提灯引路。
五更二刻,宫闱静谧。魏溪亭紧随其后,心绪平静。
他知新帝有意拉拢自己,但其急切程度,令人意外。
考虑半年多,他早计划好怎么走。这场会见,无外乎表明彼此的筹码和条件。
太极殿石阶共九十九级,寓意九九归一。南凉之主独坐顶端,月光下,纯色绯袍尽显庄重。他身边放着一个紫檀木匣。
台阶四周无人,御林军相距甚远。
苏福稍稍弯腰,道:“杂家送魏郎君到此,余下的路,郎君独自走。”
似藏话外之音,却又稀松平常。
魏溪亭没有深究,在阶下叩首问安,得令后,才拾阶而上。
他在离新帝九级台阶时止步,头顶低于对方。
新帝拍拍旁边的空地,“坐这儿。”
御林军中不乏勋贵子弟,尽管相距甚远,但仍在视线范围。
君臣之道不可违。魏溪亭躬身,正要开口,被新帝打断。
“今日无君臣。你把我视作长辈,亦或朋友,皆可。咱们敞开心扉,谈一谈?”
魏溪亭怔忡,依然低垂脑袋。
“你过来,我跟你说说升平的事。”
听到升平两个字,他倏地抬眼,见天子点头,他迅速垂下眼皮。
稍微迟疑,走到距离新帝两步台阶的位置坐下,侧身面向新帝。
君在上,臣在下,不乱尊卑,亦能叙话。
小子倔,新帝由着。
“前几日,我去见过皇兄,得知一桩密莘。他说,你知青砚道,是先帝放在魏荣身边的一把刀。
但你后来,违背先帝指令,毅然决然投入我麾下。
我乃帝后嫡出次子,身份比庶出子更尴尬,哪怕我三番五次地表明绝对恪守为臣之道,也被严防死守。
那时的我,只是郁郁不得志的边地藩王。跟着我没前途。你为何选我?”
为何?魏溪亭沉默。
因为,前世晋王苦守边关几十年,面对敌人,永远铮铮傲骨誓死不降。没有战死沙场,却无辜莫名地亡于朝堂之争。可怜可叹。
更因为,前世为数不多的温暖岁月,是晋王父女给他的。
他不愿看到他们重蹈覆辙!所以,把李书音送到宫中享帝王庇护和疼爱,自己留在她父亲身边襄助。
哪怕后来,事情没按预想的发展,但他仍感念他们父女给予的温情厚意。
当然,这些话,他无法明说。谁会信前世今生这种话呢?
见他失神,新帝没有追问。
“在晋州时,有人提醒,说你是魏荣安排的棋子。这些年,你筹谋布局也好,势力渐增也罢,我都看在眼里。
我虽信你,但也有底线,倘你生出半点异心,必将你即刻绞杀。
可多年过去,你尽忠职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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