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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价值中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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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飞满脸不可置信:“但他是混社会的诶!”

方圆百里,只要是个正常人,谁能夸精神小伙“挺好的”,看见他全都扭头走了。

扭头走的人里面包括骆飞。

骆飞把草药包丢进泡脚桶,等徐微泡脚的工夫,两人一起聊天。

“我明白你的意思。”徐微垂下眼睫,轻轻叹息道,“黄毛的父母在他七岁的时候就离婚了,妈妈改嫁后再也没来看过他,爸爸二婚后跟后爸也差不多了,真正抚养他的爷爷连智能手机都不会用,他逃课老师都不知道找哪个家长来管。”

她顿了顿,微笑道:“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走社会规定好的标准道路的条件的,事实上,旁支斜出的人生才是寻常。黄毛能自己照顾自己,健健康康长大,已经很了不起了。他还能找到一圈朋友,有五块钱都分着给大家一起花,还有一套属于他们自己的,混社会的规则,在里面找到自己的位置,非常不容易。”

骆飞欲言又止:“……他没有那么好吧?”

徐微反问:“那为什么每次你都会借钱给他?”

骆飞语塞:“我那是……我那是看他可怜。”

徐微长抒一口气,眼里柔情:“我觉得他像杂草一样,生命力旺盛,很顽强,他现在年纪小,等他长大一点,我相信他会有靠双手双脚创造幸福的能力的。”

徐微说,社会学者习惯保持价值中立,不对任何人或事做简单的“好”与“坏”的评价,就更容易看到普通人的艰难与力量。

这是社会学者的“职业病”。

但骆飞觉得,这就叫作“徐微天生具有爱人的能力”。

几天后,黄毛忽闪着一双清澈但文盲的眼睛问他:

“哥,什么叫作杂草一样的生命力?”

骆飞气不打一出来:“比喻句你都不懂?!我劝你两句,你没事干还是上点学吧,你还想跟微微姐谈恋爱?她说话你都听不懂!你怎么跟她谈?”

黄毛一抹鼻子:“我哪听不懂了,我告诉你,我知道她的意思了!”

骆飞:“她什么意思?”

黄毛话锋突转,摊开手:“飞哥,借我两百块钱。”

骆飞:“?”

想借钱是吧,门都没有!

一毛都不借!

黄毛拽着他鬼哭狼嚎:“爹啊!你是我亲爹啊!我求你了爹啊!爹!爹!爹啊??”

最后还是借了。

第二天,黄毛变成了绿毛。

这下真是头发像杂草一样旺盛了。

然后,骆飞眼睁睁地看徐微把黄毛哄成了胎盘。

街对面的电线杆下,她绕着黄毛走了一圈,垫脚揪一缕他绿绿的头发,啧啧赞叹:“太有审美了。”

黄毛得意:“有审美吧?”

徐微继续夸:“太有艺术性了。”

黄毛得意:“有艺术性吧?”

徐微不停地夸:“这简直是对传统颜色规训的系统性反叛。”

黄毛更得意:“系统性反叛吧?”

徐微惊喜地说:“哇哦!你知道系统性反叛是什么意思呀?”

黄毛:“……”

默了默,他说:“微微,我要不明天回学校上课吧?”

徐微:“好呀好呀,不要太为难自己哦,听不懂就睡觉,我和你说,你还在长身体呢,这个年纪最重要的就是睡觉。”

黄毛哼了一声:“我才不睡呢,我听课去。”

第二天,黄毛真的回学校上课了。

骆飞都惊了,原来世界上真的有南宫问雅。

手掌放在魔怪的额头上,就有净化的力量。

威力效果堪比在动物堆里唱“左手右手”的美羊羊。

*

徐微和黄毛的关系一直很好,直到黄毛向她求婚了。

这事跟骆飞还有点关系。

*

2020年7月,疫情管控逐渐放开,电影院、足疗店等等经营性场所都已恢复营业,骆飞的堂姐骆雨晴在外省上大二,居家上了四个月网课,回校参加了一下期末考,就又家里蹲了。

暑假嘛,闲着没事干,骆雨晴决定做点手工扭扭棒花,到公园里摆地摊,并号召她忠实的仆人,也就是弟弟骆飞帮忙。

那时候骆飞在徐微的影响下,已经会一些比较高深的词语了,一边勤勤恳恳地帮姐姐扭花瓣,一边教她做生意:“你卖东西要讲究市井智慧嘛,别人问你多少钱,你就先把价格说得特别高,然后等他们砍你。”

骆雨晴醍醐灌顶,拍大腿:“有道理!”

扭了一大堆五颜六色形状各异的扭扭棒花,姐弟俩雄赳赳气昂昂地闯入了地摊经济的大军。

公园里游人如织,跳广场舞和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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