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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替罪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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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晚把那张机票看了三遍,折好放回信封里,没有塞进帆布包,拿在手上。

她站在锦城师范学院后门那棵梧桐树下,阳光穿过叶隙在信封表面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有人用铅笔在上面画了很多个很小的圆。她低头看了一会儿那些光斑,然后把信封对折了一下,塞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挨着父亲那封信和那个航空边线的白信封,三个信封叠在一起,挤在同一个位置。

口袋鼓起来一小块。她用手按了一下,把边缘抚平。

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了一眼??秋姨的消息,只有一行字:“机票拿到了?”

“拿到了。”

“明天九点的飞机,别迟到。”

她回了一个“好”字,把手机放回口袋,往外走。走出梧桐树荫的时候,阳光照在她脸上,很亮。她眯了一下眼睛,没有用手遮,继续往前走。

回到建设路七号院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她上楼,开锁,进门,把帆布包放在茶几上,拉开来,把三个信封并排放好??航空边线的白信封,父亲那封云仓带回来的信,还有秋姨的那张机票。三个信封放在一起,像三份被搁置在同一个抽屉里的文件,等着同一个人来决定它们的去向。

她坐在床垫上,看着它们,没有动。

过了几分钟,她伸手把父亲那封信拿起来,抽出信纸,又看了一遍。看到“一根头发也撑得起一把伞”那行字的时候,拇指在那行字上按了一下,然后把信纸折好放回去,把三个信封摞在一起,放回帆布包底层。

然后她站起来,去厨房烧了一壶水。

水开了以后泡了杯茶,端着回到茶几前坐下来。茶是铁观音,秋姨上次在“隐”给她试过的那种,她后来自己去买了一包,三十块钱,够喝很久。茶汤在杯中泛着清亮的琥珀色,她端起来喝了一口,那股熟悉的收敛感在舌根处铺展开来,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把某些东西轻轻拉紧。

她放下杯子,看着杯中水面浮着一片未舒展开的茶叶,慢慢地往下沉,沉到杯底,才安稳地停住。

天亮以后六点四十,她洗漱完,背上帆布包出了门。走到巷口的时候,那个早餐摊的女老板已经在揉面了,围裙上沾着面粉。看到她,抬头问了一句:“这么早出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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