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退堂鼓(2 / 2)
苏晚晚没有立刻接。她低头看着那个信封,看着自己名字那两个字,横平竖直,规规矩矩,没有连笔。是她三年前刚嫁进傅家时学会的写法??她曾经一笔一画地练了整整一本练习簿,因为傅衍之说她的签名“太潦草了,不像个正经人”。她接过信封,指尖拂到封口处时,发现它没有被粘上。封舌只是折进去的,像写信的人等着她打开。
她没有立刻拆。把信封夹在腋下,拎着豆浆走上楼。进了门,把豆浆放在茶几上,没有急着喝。她把信封放在茶几正中央,坐在沙发边缘,看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才伸手挑开封口。
里面只有一张纸。也是复印纸,边缘被整齐地裁过??是那种她自己用的A4纸。她每个月会去小区门口的打印店买一包,十块钱,用很久。她把纸抽出来。
是一份打印体的文件??标题:“自愿放弃抚养权声明书”。正文只有三行字:“本人苏晚晚,自愿放弃对任何婚生子女的抚养、探视及其他一切权利。特此声明。”下面签名栏里,已经签好了她的名字。
苏晚晚看着那行签名,看了很久。她认得那天的笔迹。那是她签完第99份离婚协议的那个晚上,她在建设路七号院的茶几上,用一支没水的圆珠笔用力写下的??笔迹断断续续的,有些笔画因为没水而显出一种被压出来的白色凹痕,像一道愈合了但没能长平的伤口。打印体的正文冷硬、规整,没有温度;而那行手写的签名却带着那天夜里她指尖的力度、桌面的冰凉、纸张被压出的凹痕??两种质地隔着纸面叠在一起,像是在告诉她:有人翻过她写过的每一个字,然后挑了这个,变成了武器。
她把纸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字,手写的,圆珠笔,笔迹很轻,像写字的人下笔时犹豫过??“退堂鼓还有得打。”
苏晚晚握着那张纸,拇指按在“退堂鼓”三个字上。窗外有风吹进来,把茶几上那张被雨洇湿的纸条的一角吹起来又落下??“别关门”三个字已经被水泡得几乎看不清了,只有最后一个“门”字的竖钩还依稀可辨。她看着那张纸条,站起来,走到厨房,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冷水冲在指腹上,把那道细小的血痂冲掉了一点,露出一层粉红色的新皮。她关掉水龙头,在围裙上擦干手,回到茶几前,拿起手机。
拨了“隐”的座机。
嘟了四声,前台接起来。“秋姨在吗?”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前台的声音响起来:“秋姨说,如果你打电话来,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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