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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根比树叶更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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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背面的铅笔字跟第一张一样工整:陆远洲,1996年7月,勐腊河边。

陆远洲。

这个名字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水里??她没有任何印象。但母亲的信里没有提过这个名字,秋姨没有,刘启明的档案里也没有。这个人像一道被抹去的墨迹,只有这张照片证明他存在过。

苏晚晚把照片放回档案袋,继续往下翻。第三样东西是一个牛皮纸信封,没有封口,里面装着一叠纸??手写的信,日期标注着1996年8月到9月,一共七封,每封都很短,像是一个人赶着时间写下的片言只语。

信的开头没有称呼。

“我走了。箱子我寄存好了。等你女儿满十八岁的时候,你让她自己来取。我不确定那时的我在哪里。??陆。”

最后一封的落款是1996年9月14日。信纸上沾了一小块深褐色的污渍,边缘已经氧化发脆,像一滴很久以前的雨水留下的痕迹。

她把这七封信按日期排好,一封一封地看完,然后又倒回来看了第二遍。读到最后一行字时,她的眼眶开始发酸,但她没有让它落下来。她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拉好档案袋的封口,抱在胸前,坐在榕树底下,很久没有动。

榕树的气根在风里轻轻摆动,像一排垂下来的帘子。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碎金般的光斑。远处传来电瓶车的喇叭声,短促而尖锐。她听着那些声音,慢慢站起来,把档案袋夹进帆布袋里,拉好拉链,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走到客运站门口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手机??下午三点二十。最后一班回景洪的长途车是下午四点四十。她站在车站门口的阴影里,掏出那封最底下的信又看了一遍??陆远洲。信里的字迹很干净,没有一个多余的笔画,没有多余的句子。这让她想起一个人。

她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底部,那个只存了一个“陆”字的联系人。拇指在拨出键上悬了两秒,按了下去。响了两声就通了。

“苏小姐。”电话那边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低沉、平稳,像被砂纸打磨过。背景里有纸张翻动的声响,他像是合上了手里那本摊开的卷宗。

“陆律师,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1996年,你有没有去过勐腊?”

电话那头沉默了。沉默的时间不长,大概只有三四秒,但在苏晚晚的感知里被拉得很长,长到她能数清自己心跳的次数。然后陆远洲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打开那个箱子了?”

苏晚晚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你知道那个箱子?”

“那是我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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