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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钝。

……

书中写不下腥秽,也写不下狰狞。

只写一句……

那夜之后,六人全员走出了塔拉泊。

带着完整的资料,珍贵的出土文书,活着重回人间。

成了考古功臣,战胜荒漠的先驱。

唯独那名被留下的研究员,永远埋骨黄沙,无声无息。

重伤,病逝,寥寥几笔。

-

古董店的卧房门窗紧闭,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光线很难穿过布面,只能在屋内投下斑驳的碎影。

殷无声把自己锁在卧房,独自坐在床边,一坐就忘记了时间。

满身的沙土还没来得及清理,只低头静静捧着那滴,承载着李哥全部记忆的“时泪”。

殷无声轻叹一声,好多关于老邓的片段,开始在他眼前回闪……

老邓一生孤苦无依,孑然一身。

他看似温厚豁达、治学无我,或许也在无数夜里,被这桩绝境回忆反复凌迟,寸寸磨心。

那些深埋岁月的恐惧,愧疚,不会滋生于一朝一夕。

不过是他数十年来的自我囚禁,走不出也化不开的结果罢了。

这世间有太多理不清的恩怨因果。

他们缄口一生、死守秘密一辈子,说到底,守的也是全队人的初心与赤诚。

可轮回有道,业障有偿。

世间因果,不会因为一腔赤诚就被轻易抵消。

总要有人背负业障,一事论一事,一码归一码。

殷无声摩挲着已经被他捂热的时泪,心头沉甸甸的。

此时此刻,他忽然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他希望老邓和李哥,再也没有来世。

如果这是最后一世,他们之间的因,便不再是因,一切皆为果。

就此了结,再无牵绊。

就很好。

……

“叩叩!叩叩…!”

一阵急促又慌乱的敲门声响起,硬生生打乱了他纷乱绵长的思绪。

回过神来的殷无声,突然有些感慨自己,为何有这么多对老邓和李哥的臆想。

或许是岁月漫长多无聊。

亦或许……

那人的每一世的轮回,都和老邓的事迹有点像。

反复的纠缠牵扯,到最后早已偏离最初的因果。

没有真正的对错,却要落得不得善终的下场……

“进。”

殷无声敛去眼底的愁郁,又恢复了平淡无波的状态。

推门进来的是二饼,一张脸皱成了苦瓜,神色慌张有点结巴。

“老板,梅梅又烧起来了,人时昏时醒,怕是不好了。”

殷无声皱紧眉头,抬手取下鼻梁上眼镜,缓缓起身。

小心翼翼将那滴时泪,放进漆黑的木盒妥善收好,沉声说道:

“我换身衣服,马上过去。”

梅梅已经高烧昏睡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她昏昏沉沉,呓语不断,小陶人们轮流值守,日夜看护。

喂水喂药,细心照料,病情却半点儿不见好转。

这根本不是寻常的感冒发烧,而是没有修为护身,活人闯入业笼,沾染了怨煞之气的必然下场。

用老辈人的话说就是撞了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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