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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香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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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夜设宴邀请的贵客,居然是弥津。

龙山身着常袍,跪坐着守于门口。弥津深衣如常,在内室居侧面而坐,他听见声音,稍作回头:“我看还行,不过将军常居旧都,真是底蕴非凡,目下竟然还请得起这样的席面。”

“唉,我也是强撑着罢了!”尉迟良到门口,带着尉迟令则规规矩矩地伏地行礼,“下臣拜见殿下,拜见侯爷。”

原来弥津的上首,还坐着福成王陆观杰。

陆观杰单手持热酪,见尉迟良行此大礼,连忙说:“起来起来,在殿前你规矩多就算了,怎么到私宴还这样拘谨?尉迟良,你再这样,我可就要走了。”

尉迟良不动,他埋着首道:“下臣今夜斗胆设宴,一是为殿下接风掸尘,二是向侯爷赔礼谢罪!”

“这话说得太重,”弥津拨开热酪的盖,轻笑着说,“我一个削爵无俸的废人,哪里能问将军的罪。”

“侯爷是明王骨肉,又受至尊隆眷,怎么能称‘废人’呢?”尉迟良言辞恳切,“何况下臣听闻,‘鸟同翼者而聚居,兽同足者而俱行[1]’。侯爷虽然远居阿忧城,却能与殿下意气相投,这必然是贤者相近、君子相亲的缘故。”

他惯会讲话,只字不提这对叔侄联手设计自己一事,仅以一个“意气相投”为论据,尽表自己的求和之心。

弥津早已料到尉迟良要求饶,原因无他,就是马匹太贵,那缺失的部分秃瓢即使砸锅卖铁也补不上,但是从他们离殿,到此刻也不过几个时辰,尉迟良就能如此含垢忍辱,这倒要让弥津刮目相看了。

“他要赔罪,”陆观杰看向弥津,“那伽,你也体恤他些许吧,好些事情,他也是没办法。”

他这是劝弥津不要把尉迟良逼得太紧,今日既然没能杀了尉迟良,那日后就还要与尉迟良周旋。

“我能体恤尉迟将军,至尊有令,你不得不从。”弥津饮酪,眉眼间看不出一丝戾色,“只是赔罪一事,素来要看人的真心,却不知将军有没有把我要的那份‘真心’带来?”

尉迟良沉默须臾,回头说:“小犬,你上来。”

“我早说了,”弥津看也不看他们一眼,“我要刹雀。”

“小犬,你别害怕,”尉迟良伏着身,循循善诱,“你告诉侯爷,那日在宫门内,刹雀是个什么情形。”

尉迟令则顶着弥津的目光,汗如雨下,他仓皇地叩首,半晌后才说:“那日……宫门闭合,我看着刹兄弟……他……他受人围堵,那几把长刀捅入他的腹部……等他跪到地上的时候,已是力竭,然后……然后又被人从后洞穿了心……”

“下臣有负侯爷的信任,”尉迟良没有抬头,他仍然伏在地上,立刻接着尉迟令则的话说,“侯爷将这两位护驾兵卫托付于下臣,下臣本该拼死保护他们的性命,然而至尊的诏书下得太快,下臣费尽苦心,才将小犬护出重围,至于那刹??”

热酪猛地碎在地上,尉迟良的话还没有说完,领口便被人骤然提起来??是提起来,弥津看着他,眼眸迫近,寒声道:“我的话你没听懂吗?”

尉迟良轻轻扣住弥津的手腕,他瞧着这只困兽,这是弥罗的儿子,可怎么样呢?今日他就是交不出人。他欣赏着弥津神情的变化,那里面有一种痛,它们从弥津的胸口向外涌,又从那双酷似弥罗的眼眸里升起。

刹雀为什么会死啊?

因为你。尉迟良与弥津对视,在他惶恐的表情下,眼神是这样回答弥津的。因为你是个废物啊。

你怪得了谁?你以为那只东宫腰牌就能保住他的小命?弥津,你真是个废物,你弑父求荣,你就算有天底下最了不得的姓氏又怎么样?一个天星府兵士你都保不住。瞧瞧你,瞧瞧你!

尉迟良几乎要笑出声了,他知道如何诛心,今晚既是赔罪也是报复。他们敢踩着他的头做局,那他就敢掏弥津的心,还有什么比此刻更畅快!

“侯爷的话,下臣??”

尉迟良的上半身霍然翻倒,这是弥津打的,他跌坐在地上,两眼昏花,在甩头的空隙尚不敢相信,这里可是旧都!然而外头的僮仆侍从全惊叫起来,弥津拖住他,又是一拳!

侧旁的花瓶翻倒,尉迟令则慌张不已,他想护住尉迟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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