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暗潮汹涌（2 / 2）

密室里的空气凝了一瞬。陈宁感到手中的笔杆有些滑腻，他这才发现掌心已沁出薄汗。程昱的话像一把没鞘的匕首，赤裸裸地搁在案上。他抬眼的刹那，正好对上郭嘉望过来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情绪，却像在说：看到了么，这就是许都。

曹操沉默了约莫三次呼吸的时间。他终于抬手，按了按额角：“奉孝说得有理，让他再养一养。但??”他转向荀?，“所有与董承过从者，不论亲疏、不论官职、不论是否知情，全部记档。若有人与董承同车、同席、同游、同书，一概录名。名单每日暮时呈我。”

荀?颔首，随即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展开来，上面已密密麻麻写满了人名。他开始逐一念出。陈宁提起笔，开始记录。

第一个名字是王子服。陈宁知道此人结局??夷三族。

第二个是吴硕。车骑将军，死于次年正月。

第三个是种辑。陈宁笔尖顿了一瞬，这个人在史书里只留下一个名字，此刻却与前面的人并列，意味着同样的结局。

然后是第四个、第五个……有些名字陈宁熟悉，有些从未听闻。但不论哪个，当荀?念出、陈宁落笔的那一刻，他们的生死便已被这道烛光下的墨迹圈定。

直至最后一个名字念完，荀?将竹简卷起，收入袖中。曹操起身，众人随之站起。郭嘉拍了拍陈宁的肩：“把记录收好，今日之事，出你之口，入你之墨，再无第三人知。”他顿了顿，补了一句，“笔上的墨，有时候比刀上的血还重。”

议事散后，众人先后离去。陈宁收拾笔墨，正要告退，荀?却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