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建安二年的冬天(2 / 2)
颍川许县的冬日市集远比他想像中萧条。街面上行人稀少,几个卖柴的农夫缩着脖子蹲在墙角,偶尔走过一两个裹着旧裘的士人,神色匆匆,像是生怕多停一刻就会被寒风冻住。陈宁裹紧身上的粗布袍子,走到一家酒肆门前,犹豫片刻,推门而入。
酒肆里暖和不少,角落里坐着三五个食客,正围着一炉炭火低声议论着什么。陈宁拣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碗浊酒,慢慢喝着,耳朵却竖得笔直。
“……听说荀令君前日又往许都去了一趟,回来时面色不大好看。”
“能不面色难看么?宛城那场仗,曹公折了长子,连典韦将军都……唉,袁术那边又蠢蠢欲动,听说已经在筹备称帝的事了。”
“称帝?他也配?”
“配不配的,淮南兵多粮足,咱们这许县离得近,要是真打过来……”
说话的人压低了声音,陈宁却听得清清楚楚。他端着酒碗,眼神微凝。袁术称帝,是在建安二年二月,现在看日历,约莫就在腊月到正月之间。也就是说,留给他的时间窗口非常狭窄。
他放下酒碗,忽然开口:“诸位方才所说之事,晚辈有几句浅见,不知可否叨扰?”
炭火旁的几个食客齐齐转头,见是一个衣着寒酸的年轻人,面上露出几分狐疑。其中一个蓄着短须的中年人打量了他一眼:“你是何人?”
“许县陈宁,字安然。”陈宁起身拱手,“方才听闻诸位议论淮南之事,晚辈以为,袁术称帝虽是大患,却未必是眼下最急的。”
短须中年人眉头一挑:“哦?那你说,眼下什么最急?”
陈宁缓步走近,在炭火旁蹲下,伸出双手烤了烤火,不紧不慢地说:“曹公新败于宛城,军心浮动,粮草耗损。此时最忌四面出击,宜先定内而后攘外。袁术称帝,自绝于天下,诸侯必共讨之,曹公只需坐镇许都,待其自毙便可。反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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