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天象(2 / 2)
着壮人就要离开。
“等一下。”殷沁梨叫住了他们。
瘦子回头,“姑娘还有何吩咐?”
“桌子,搬回去。”
壮人带着怒气,心不甘情不愿地将桌子搬了回去,桌腿落地时磕得很重,发出沉闷的一声。
二人离开了屋子,门也重重地关上了。
殷沁梨再一次躺回了床上,“当啷”,铁链随着她的动作响了几声,又回归安静,她闭上了眼睛,养神,此时也没什么能做的。
没过多久,门外响起了脚步声,门再一次被推开了。
这一次,进来了一个女子,在关门的间隙,殷沁梨看到门外站着一个男人,他没有进来,就是守在门口。
女子手中端着两个叠在一起的托盘,上面的托盘放着新的餐食。
她的年纪差不多二十上下,穿一身不合身、但干净的布衣,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身形消瘦,脸色苍白,可她的眼睛却很亮,她没有想象中的胆怯,目光直直落在殷沁梨的身上。
最让人移不开眼睛的,是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清透的书香气质。
屋外的男人关上了门。
女子行了一礼,“姑娘,可用饭?”
她的声音温和又搀着一股冷冽,就像冬日的溪流。
“嗯。”
她转身朝着桌子走去,她的脚步有些虚浮,轻轻将托盘放在了桌子上,将上面一层托盘拿了起来,露出了下面一层,下面一层是几张黄不拉几的纸,和两块炭。
放下托盘后,她侧身掩面咳了几声,尽管压着声音,身体还是跟着颤了几下。
她咳完之后缓了一下,整理好仪容,才转过身来,柔声道:“我喂姑娘吃。”
殷沁梨望着她,这女子很是聪慧,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看出她够不到桌子,还能判断出她的身份不同一般,不用搬凳子过来的方法来折辱她。
“你叫什么名字?”
“温皎,‘皎皎白驹,在彼空谷’中的‘皎’。”
殷沁梨的眉梢轻轻动了一下,能用这个“皎”字,着实不俗。
“你可读过书?”
“读过的。”
“可识字?”
“识得的。”
殷沁梨将身体往旁边挪了挪,让出半张床沿,“坐。”
温皎端着碗走了过来,她坐下,舀起一勺白粥,递到殷沁梨面前,“姑娘先吃些东西吧。”
殷沁梨意味悠长地望着她,“我名林昭,‘昭兹来许,绳其祖武’的‘昭’。”
温皎的神情愣了一下,她拿着的勺子停在半空,亮亮的眸子里,明暗闪烁,碰撞出绮丽刺眼的光芒。
殷沁梨心满意足地笑了,因为她看到了她想要看到的那束光。
她开口,一字一字地念:“於万斯年,受天之祜。受天之祜,四方来贺。於万斯年,不遐有佐。”
此诗出自《诗经?大雅?下武》,赞美成王、武王受天庇佑、四方来朝的功业。
殷沁梨借这四句表心迹。
这是她对温皎的考验。
留在她身边的人,优秀是远远不够的,要有野心,要敢想常人不敢想之事,敢做常人不敢做之事。
温皎的身体随着每一个字震颤,眼睛里升起一层水意,也无法湮灭其中的光,反而将光擦得更亮了。
四目相对,两心澄明。
温皎忽然起身,手中的碗搁在床沿上,膝盖落在地上,她伏下身去,额头贴着手背,“敢问姑娘是何人?”
“曦和,本宫的封号。”
温皎的瞳孔骤然缩紧,她的背明显僵了一下,随即伏得更低,“民女叩见公主殿下。”
“起来吧。”
温皎没有起身,她抬头望向殷沁梨,眼睛分外清亮,“殿下......信民女?”
殷沁梨俯身凑近,目光直直落在她眼底,一字一顿道:“不、遐、有、佐。”
温皎的眼泪落了下来,她没有擦,只是将额头重新贴回手背,声音轻而沉,从胸腔中喷薄而出:“誓死效忠。”
“咕咕咕”,温皎的肚子叫了起来。
殷沁梨扶着她的胳膊,“起来吧。”
温皎起身。
“你多久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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