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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开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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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沁梨睁开了疲惫的双眼,看了一眼床头的香,卯时二刻刚过。

这间屋子用的窗纸不好,外面已经大亮,屋里还是不够亮堂。

她坐了起来,按了按太阳穴。

脑袋“嗡嗡的”,眼睛也很干涩,她这一夜没做梦,却像是打了一百场架一般。

她起床、梳洗、戴好面具,推开了屋里的门,她的门一响,隔壁的门也跟着响了。

她心头一紧,就当没听见,拎着药箱来到了正屋门口,敲响了正屋的门。

“侯爷。”

“进。”

沈端已经醒了,坐在书案后,点着灯,正在看书。

殷沁梨进了屋子,沈端抬起眼来,目光从书卷上方斜斜地压过来,带着不满和厌烦,“林大夫,本侯这病,你可找到原因了?”

“找到了。”

殷沁梨把药箱搁在桌角,翻开盖子,不紧不慢地拿出针包。

“什么原因!”

沈端手中的书摔在了书案上,他挺直了背,身体前倾,很是着急。

“先等一下,等治疗完,再细细说于侯爷。”

她抽出一根针,先扎在了沈端右肩的肩井穴,为了混淆视听,他还特意在他的头上、胳膊上扎了几针。

“这要扎多久?”

沈端没有得到回答,心中有些生气。

殷沁梨道:“早饭后。”

沈端缓缓活动了一下肩颈,没扎针之前,他的肩膀上有一股奇怪又酸胀的感觉,从他发病开始以来,右边的肩膀是越来越不舒服,跟有一只鬼压在他肩头似的。

扎完之后,他的肩膀确实松快了很多。

他烦躁的心情好了一些,“行。”

大约卯时四刻,四个丫鬟前来送早膳,其中有一个是种着蛊虫的。

殷沁梨密切地注意着,丫鬟们小心翼翼地为沈端布菜,她们时不时就要害怕地偷瞄一眼沈端,生怕他发病。

什么都没发生。

丫鬟走后,开始用早膳,沈端一人在主屋用用膳,殷沁梨和墨衍之在殷沁梨的屋子用膳。

经过昨夜的事情,殷沁梨打心底里害怕墨衍之,他就是个疯子。

她胡乱地扒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将纸铺好,提起笔开始写字。

墨衍之吃饭的声音很轻,和殷沁梨毛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一起填满了屋子里的安静。

沈端用完早膳,殷沁梨飞一般地离开了屋子,去了主屋。

沈端听到动静,转过头来,下巴抬着,目光从高处压下来,尖锐地刺向她:“本侯到底是什么病?”

殷沁梨上前为他拔针,她并不想让他知道蛊虫的存在,但是又必须得让沈端开刀,她提前准备好了一套说辞。

她道:“瘀血阻络。侯爷的右肩胛深位有一团淤血,堵住了经脉,压迫了心神,所以侯爷会发疯,可这也只是前期症状,淤血时间久了,也会影响心肺,走到心肺便就致命了。”

沈端审视着她,“好端端的怎么会有瘀血?”

他的语气里是对她的不信任。

殷沁梨的手从他右肩胛沿着背部比划了一下,“侯爷这部分身体以前受过伤吧?”

沈端的眸子沉了下来,“是,可这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

他还是不信。

“侯爷当时的伤应当挺重的,”殷沁梨收了最后一根针,回到书案的前面,“肩膀的瘀血当时没有完全清理干净,一直留在那里,慢慢变大,随着侯爷的年纪增加,血脉、血液都在逐步变差,导致淤血块越来越大,到完全堵死。”

她在外祖父那里听说过,大概是十几年前,当时南方发生了涝灾,沈端为了开仓放粮,曾经和江北那一带的贪官爆发了激烈的冲突,身受重伤,当时他受得最重的一道伤,就是贪官为了折磨他,将数十石粮食挑起来砸在他的右背,差点要了他的命。

沈端顺着她的话,思绪似是又被拉回了那个时候,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很复杂的表情,像是怀念,又像是厌恶、恐惧,他垂下了眸子,再抬起的时候,里面的一切情愫都消失了。

“怎么治?”

“需要开刀。”

“什么!”

沈端一巴掌拍在书案上,支在砚台上的毛笔都被震了下来,在桌子上滚了好几圈。

殷沁梨面不改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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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跳,她的语气十分平静,“虽然药物和针灸可以调理淤血,但是侯爷的情况等不了。”

“怎么就等不了了?”

“经脉还未打开,侯爷怕就是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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