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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流言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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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悬着一盏小灯,光被罩子拢成一小团暖黄,随着车轮的颠簸轻轻晃着。

殷沁梨的眼皮被那团光晃了两下,慢慢地睁开来。

她的视线落在那盏灯上,盯着里面的火苗看了两息。

她撑着坐垫想要起来。

她一动,听澜立马看了过来,“殿下,您醒了!”

她连忙探过身来扶住了殷沁梨的手臂,另一只手将滑落的毯子收住。

殷沁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深灰色的男装,料子粗硬,袖口边沿磨得她手腕周围的皮肤已经泛了红。

她的头沉沉的,像是睡得太久又像是没睡够,脑子里有些东西断断续续的,拼不完全。

她皱起了眉:“这是哪儿?”

“快到东宫了。”

殷沁梨按了一下太阳穴,指腹贴着额角轻轻压了压:“我去干什么了?”

“殿下去了玄影司指挥使,墨衍之的府上。”

“我去他府上做什么?”

墨衍之......

她飞快地过了一遍关于这个人的所有事情,玄影司指挥使,抄了顺天府和大理寺那几家的满门,让她的计划落了空。

她看向听澜,听澜嘴唇抿着,看上去十分紧张。

“殿下,”听澜的声音压得很低,“您服用了忘情蛊。您在服用之前交代过奴婢,若是您醒了问起这些,就让奴婢告诉您,关于墨衍之的事一律不要追问。从今往后,只做该做之事。”

最后几个字说得很重。

殷沁梨能感受到听澜的目光从她醒后,就一直在探究她的状态,在掂量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

听澜不会骗她。

“好。”殷沁梨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袖口,没有再问。

马车进了东宫的独立宫门东华门。

殷沁梨下了马车,快步往里面走着,东华殿里的灯还亮着,光从窗纸里透出来,把阶前的石板映出一片暖色。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殷晟睿正坐在书案后面。他低着头在看什么,手里的笔还没放下,大约是太专注了,连她进来了都没注意到。

“哥哥,已经快要丑时了。”

殷晟睿抬起脸来,他眼睛下面已经是一圈青灰,眼白上布着红血丝,整个人看上去很是疲惫。

他轻轻叹了口气,把笔搁回笔架上,揉着眉心,闷闷地道:“回来了。”

“嗯。”

“沈玉?死了,今天文渊侯称病告假了,府上也已闭门谢客。”

“意料之中,沈玉?犯了大错,文渊侯怕沈府被牵连,肯定是要避避风头的。不过肯定也只是暂时的。”

“嗯,不然其他涉事官员都是吵架灭门,只有沈玉?是被抓进了牢里。”

“朝堂需要文渊侯势力牵制外祖父,后宫需要沈贵妃威胁母后的地位,父皇不会让威胁他地位的事情发生的。”

殷沁梨说得平静,殷晟睿透过跳动的烛火望着他的妹妹,从小的时候开始,家中的人便一直都说妹妹的性格像极了外祖母,林家作为首富,家族里的水不比皇家浅半分,甚至都不愿像皇家这般表面粉饰太平,只要是在林家出生的,哪怕是亲兄妹也如同仇人。外祖母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厮杀了出来,并成为了林家第一任女家主。

她一直都比他更有魄力和能力。

“墨衍之今日没有出宫。”

“好。”

“想查的事情查到了吗?”

“嗯。”

殷晟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他往后靠向椅背,“快回去休息吧,不早了。”

“哥哥,”殷沁梨没有动,“禳旱祈天大典的事,你怎么看?”

殷晟睿的面色立刻沉了下来,他坐直了身子,手指搭在桌沿上敲了一下。

“本就要靠证据证明宫女的死与旱魃无关,人证物证都没了,阻止不了了。”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了许多:“来不来雨根本不重要,只要旱魃能消失,雨这件事,怎么说都成。”

殷沁梨没有接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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