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哄一下（2 / 2）

示：“开车吗？”

程慎之没作声，低头看了眼?郁，确定对方没方才那么应激了，才点了下头。

车辆平稳启动，他侧了侧身子，好让?郁能更舒服些，这时，领口忽然被轻轻扯了一下。

力度轻得近乎于无。

若非程慎之的注意力始终凝在?郁身上，只怕他根本捕捉不到。

他垂眼，轻声道：“想说什么吗？我能看懂。”

这话带来了莫大的安慰感。

【谢谢您。】

指尖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停顿了一两秒，?郁仰起脸，泪盈盈地看着程慎之，喉头滚动着像是在哽咽，却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努力睁大眼，从朦胧的泪光中竭力去看清此刻正抱着他的人，连手势都带上几分迟疑。

【您能再抱我一会吗？】

程慎之深深叹了口气，在?郁变得惶然的目光中，抬头扣住?郁后脑勺，动作轻柔地将对方揽进怀里。

“当然可以，”他声音很低，带着诱哄的意味，“你已经很坚强了。”

怀中人没再说话，只是湿热的眼泪一点点洇透肩膀。

连哭的时候也没发出一点声音。

到底是怎么养出来的？

程慎之想要叹气，但他克制住了，只揽着?郁，保持着一个节奏慢慢拍他脊背，就像是在给一只小鸟顺毛那样。

轿车安静地在黑夜中行驶，怀中人始终没有动静，程慎之保持着安抚他的动作，另一只手则点开手机。

他之前叫了个司机把?觉先送回去，又临时将家政阿姨叫来给小孩洗漱，哄她睡觉。

但小孩担心?郁，怎么都不肯睡，刚才阿姨又发来消息，说?觉发起烧来了。

但?郁现在的状态，显然不适合去见?觉。

衣襟又被拽了一下。

程慎之掐断思绪，低头看向?郁，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平缓一些，好不惊吓到对方，“怎么了？”

很显然，?郁还没能从恐惧中挣脱出来，身体还在轻微地发颤，手指揪着他的领口，用力到指尖都发白。

【对不起。】

很突兀的道歉。

但程慎之没问他怎么了，只温柔地说：“没关系的。”

这话似乎让?郁好受了一点，身体也慢慢平静下来，可眼睛里仍洇满了泪，告诉程慎之他远没有看上去那般平静。

毕竟只是个刚成年不久的小孩，却经历了这样丑恶的事情。

甚至他现在所能依靠的这个人，本身也是加害的一部分。

程慎之垂下眼。

车内一片昏暗，眼前也模糊一片，但这一切似乎都助长了?郁的勇气，而程先生对他又一直这么和善。

?郁流着泪，指着程慎之肩上的濡湿。

【我把您的衣服弄脏了。】

听完这话，程慎之先是意外，随后又觉得有几分好笑，他伸出手，带着几分试探意味，而?郁没有躲。

于是指腹便轻轻擦过?郁眼角，带走那一点湿意，程慎之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不脏的。”

他其实很想喊一喊“遇遇”这个名字，但他还记得前几天?郁是怎么躲着他的，于是只能看着?郁的眼睛，又一次道：“不脏。”

?郁也看着程慎之，不知为何，初遇时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