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色中饿鬼(1 / 2)
“月宁,我来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
会以此名唤她的人,不多。
耳畔的声音,一句一句听起来好悲凉,却又很熟悉,熟悉到她几乎不用分辨,便认了出来。
是楼宇宁的声音。
可是,他为什么会喊她月宁?
“月宁……月宁……”
楼宇宁一直一直在喊她的名字。
姜九思缓缓睁开了眼,刹那间,雪花从眼缝中飞涌而出,如冲破枷锁一般,在无声无色的虚空梦魇中,划出万千流光,似哭似喊一般扑向了楼宇宁。
漫天大雪中,楼宇宁跪在自己身前,眉眼覆白,依旧是那张冷傲的脸,可却是哭得像个孩子一般,眼泪一滴接着一滴从通红的双眼重重坠下。
哭得肩膀颤抖,哭声响彻山谷,回音震人心魄。
哎呀,怎么会这么伤心呢?
哭得她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想安慰一下,但身子分毫不听使唤,只能继续躺着,一动不动地看着楼宇宁掉眼泪。
楼宇宁哭了很久,很久。
自他眼中流下的每滴眼泪,都落到了她的脸上。
发烫的眼泪中,有血。
楼宇宁是在为自己哭么?
她想不明白。
楼宇宁哭得很绝望,布满血斑的眼里噙着未落下的泪,痴狂且悲恸地看着她,声音碎在风雪中:“月宁,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我来陪你。”
她还是想不明白。
只见楼宇宁提起了那只他最引以为豪、随他打过胜仗的元戎剑,悲壮又决绝地引颈自刎……
“不要!!”
姜九思痛苦地挣扎着:“不要!不要死!”
“什么不要死?”
耳边,再度传来了楼宇宁的声音,熟悉又充满活力。
姜九思蓦然睁开眼睛,梦中虚幻飘散,仅余一点惊痛在心头。
姜九思看着楼宇宁,眸光闪动:“楼宇宁。”
她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听起来像在哭。
楼宇宁被这情真意切的一唤,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楼宇宁同是沙哑着嗓子开口,道:“可以……松开了……”
他嗓子沙哑,是因为被姜九思狠狠地掐住了脖子,勒得他快断气了。
而且,姜九思靠得极近,说话时,气息一下一下撞在他的喉结处,痒得他一时难耐,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几回,更是让他语难成句。
楼宇宁声音哑得发颤,姜九思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双手正圈着楼宇宁的脖颈,死死护住梦中他要自刎的地方。
此刻,梦外的楼宇宁,被她掐得脸色涨红,面颊滚烫。
“哎呀!”姜九思立即松开了手,“对不住,我又梦游了。”
说话间,却是忍不住地朝楼宇宁上下蠕动的喉结上看了看:没有自刎,活得好好的,只是个梦!还好,只是个梦。
见姜九思鬼鬼祟祟地盯着自己的喉结看,楼宇宁连口水都不敢咽了,一脸愤恨怨气地推开姜九思,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
人离得远了,可脸上的红热却是不退。
楼宇宁别过脸,把被姜九思掐得有些涣散了的目光落到了别处。
窗外的绿叶随风上下飘荡,他的心,竟也跟着扑通扑通地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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