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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机房流言,篡改真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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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得像敲鼓。"

"心虚呗。"碎烬辞说。

时卿昭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有点颤:"那……怎么听?"

机房就这么大点儿地方,服务器嗡嗡响着,流言滚着,四个人隔着墙面对面站着。要从满城人的心里把真话掏出来,这事儿听着像是天方夜谭。

可碎烬辞的耳朵里这会儿塞满了那些打字人的心跳声。

隔着水泥墙和无数网线,隔着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她听见每一个ID背后那颗心在慌。

咚、咚、咚??紧巴巴的,一下接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撵着。他们一边敲键盘说"我没错",一边身体比什么都诚实。

"你们听见了吗?"碎烬辞问。

沈寂渊说听见了。

她耳朵没碎烬辞灵,但她能感觉到别的??机房角落里那台服务器核心温度忽然往下掉了一截,风扇转速被什么力量压着,嗡嗡声低沉下去。

那是心虚的人散发出来的冷意,隔着网线都能被她逮住。

扶卿欢说她看得见。

那些ID背后一张张人脸此刻的表情,有咬着嘴唇的,有抓头发的,有盯着屏幕眼睛发直的。

还有几个干脆把电脑合上了坐在黑暗里喘粗气,胸口起伏得像拉风箱。

时卿昭说感受到了。

机房墙角那几根草芽微微颤着,朝一个方向歪过去,那是草木的本能在找那个被网络流言伤得最重的人。

此刻那个人大概躺在医院里,身上缠着绷带,还不知道自己正在被整个城市的人指指点点。

四个人把能力合在一起,那堵隔在中间的空气墙似乎晃了一下,像水面起了皱。

碎烬辞开始调监控主机里的东西。机器被篡改过了,可主机里还存着原始数据的碎片,算法删掉的内容会留个坑,坑的形状能告诉她原片长什么样。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屏幕上跳出一串串代码。

沈寂渊在那边帮她定位修改痕迹的来源??篡改录像的那个人此刻正坐在某个网吧的角落,沈寂渊隔着半座城都能抓住他那点气息,慌得连呼吸都压在嗓子眼里。

扶卿欢闭着眼睛在感知整座城的情绪分布。

"流言的源头在水岸花园那片老小区,七楼朝南那间房,窗帘拉得紧紧的。”

她顿了一下。

"里面坐着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键盘上的手指在抖。”

“最先发帖说'受害者挑事'的就是他。"

时卿昭在机房角落里蹲下来,手指轻轻碰着那几根草芽。草尖儿微微晃着,像在给她指方向。

"草木能感觉到两股气在缠,"她说,"一股是害怕,一股是愧疚。两股缠在一起,就是那些打字的人此刻的心境。"

机房里的灯光惨白惨白的,照着四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可碎烬辞心里头反而踏实了。

流言还在屏幕上滚着,一行比一行振振有词,什么"路人没有义务",什么"自保天经地义",刷得越来越快,好像打字速度能证明底气似的。

碎烬辞看着那些字,忽然觉得它们轻飘飘的,像秋天巷子里被风卷起来的枯叶,看着声势浩大,落在地上也就那么薄薄一层。

机房外面的天暗下来了。

这间嵌在居民楼一楼的夹层里没有窗户,只有铁门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光,此刻也完全消失了。

服务器散热的声音混在一起,像某种规律的心跳。

四个人隔着无形的墙站着,机房就这么大,转身都会撞上机柜,可谁也没觉得挤。

沈寂渊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那个被抢的人,还在医院。"

碎烬辞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

"伤得不轻,"沈寂渊补了一句,语气很平,平得有点刻意,"肋骨断了三根,右手小臂骨折,头上缝了十几针。"

"你怎么??"

"机房后面那个水管井,能通到医院的热力管道,"沈寂渊说,"我听见那边心电图的声音了,断断续续的。"

时卿昭啊了一声,很小的、从喉咙里漏出来的气音。

她大概在脑补那个人现在的样子??躺在病床上,伤口刚处理完,麻药大概还没退干净,但他大概已经知道自己手机没了,没法报警,没法告诉任何人发生了什么。

而此刻满城的人正在电脑前替他编撰罪行。

碎烬辞想起进巷子的时候瞥见的那一幕。那个人倒在地上,胳膊挡着脸,蜷着身子,背上被踩了一脚。

二十几个人站在巷子口,有人举着手机在拍,有人在打电话但没说报警,有人转过身走了。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上去拉一把。

现在那二十多个人都在网上说话呢,说得慷慨激昂,好像当时没出手是因为深谋远虑,因为看清了局势。

碎烬辞把键盘往桌上一推,站起身来。主机屏幕上的代码跳完最后几行,她调出了那段原始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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