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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谈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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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过是你摆在宅邸的一件摆设。来客时拿出来装点门面,平日里,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根本没发生过的事,她倒是恶人先告状了。

“胡说八道!”平将门怒不可遏。

“是吗?你若没藏着别的女人,那三年里为何总不回家?到最后一年,连人影都见不着。我一个人在深宅里,上上下下谁都可以欺负我,谁都可以笑我。”夜姬自不认输。

“男人征战四方,三年五载不归家,本是常事。”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红丝仍在,“我没有外室,若真有……哼,以你的脾气,早把她们挫骨扬灰,还能忍到今日?”

夜姬不依不饶,不肯退让:“好,就算你没有。你去打仗,去做质子,总该写封家书吧?倒是你父母,隔三差五便收到来信,我却没有。”

他扯了扯嘴角,刻意嘲讽,“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人,家书给你,你看得懂吗?”

“你??!”这话精准戳到夜姬的痛处。

她涨红了脸,用力挣开平将门的手臂:“谁说我不识得字!你分明就是没写,别拿我当借口!”

“每次给你送的首饰摆件,点心,哪一样里面,没夹着字条?你回了么?”平将门记得是清清楚楚的。

夜姬忽然语塞。

的确,那些年他远在他乡,不常送信,却总托人带些零碎玩意儿回来。每样东西底下,都压着张小小的纸条。

字不多,无非是“安好”“勿念”。

那时候她嫌弃不已,总看也不看就扔了,哪知字条下压着什么信。

平将门松了手,那力道撤得太急,她几乎摔下去。他却已经直起身,退开一步。

“陈年旧账,我不与你辩驳。”他背过身去,“我现在问的是此时此刻。”

夜姬就近扶着旁边的枫树,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深秋的风灌进她单薄的单衣,凉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卑鄙……卑鄙!”她抖得不成样子,也不知是在骂他,还是在骂自己。

恨意与无力翻涌上来,她恨他,更恨自己。

恨自己一次次下手都没成功,恨自己一次次栽在他手里。

“在想什么?”脚步重新逼近,夜姬还没反应过来,一股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一只大手正压在她的颈侧上,“是不是又在想,怎么才能让我死?”

她闭上眼:“我斗不过你,只求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下贱女人一般见识。”

平将门冷笑:“你能承认了就好,我还想知道,阿驹到底是哪个奸夫的孩子?为何欺骗我?”

“我骗你了吗?我亲口说孩子是你的吗?是谁一眼看见那孩子眉眼像你,就不由分说抢回府里的?你说,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只有这点,夜姬是最冤枉的。

“不妨老实告诉你,阿驹是源月弥的孩子。源月弥什么时候怀的孕,孩子的父亲是谁,我一概不知,我只是替她保胎而已。

到后来她身子撑不住,孩子又早产,我没有别的法子,只能剖腹取子,好歹保下孩子一条命。”

“如今阿驹不认我也没什么,我本就不是他亲生母亲。可你既然抱回去养了,他喊你一声父亲,便当作义子又如何?你何苦用那样冷的脸色,去磋磨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平将门愣住了,扣在她颈侧的手指缓缓松开。

此刻笼罩在他心头多年的阴霾,在这一刻轰然散去。

她没有背叛他,也并没有什么奸夫。

可下一刻,更深的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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