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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60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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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为何,话音落下的这刻,他吐出大口的血,浑身抽搐不止。

他好像要死了……

为何他偏偏在这个时候死呢?

齐鹤费力地睁眼,想要将趴在他身上哭成泪人的恩人记住,牢牢刻印在脑子里。

他胸膛沉的很,爱人的泪将他衣襟浸湿,在他心口烫出一个破洞,他疼的要死了。

可他为什么会在得知与爱的人两情相悦时死呢?

他就不能……晚些时日再死吗?

好恨啊,恨老天待他不公,恨不能与爱人相守一生。

这恨意犹如滔天怒火,将齐鹤烧成灰烬。

被这噩梦惊吓,齐鹤猝然睁眼,血水灌入他喉口,磨的他喉口仿佛烧起来。

他想吐,人饮血,和那些未开智的牲畜有什么不同?

他提力剧烈挣扎,耳边一声脆响,碗碎在地上,半碗的血水都撒了出去。

齐鹤势要咳出五脏六腑,恨不得切开自己的肚子,将里面肠子都搓揉干净。

但他不能,他还不想死,他要跟恩人坦白心意。

这个念头愈演愈烈,让他浑身一震,敢于去面对给他灌血的疯子。

他抬袖掩唇,眯眼望过去。

他恩人苍白着脸,怔怔垂首望向地上碎裂的碗和撒了的心头血,悬空的手在发颤。

恩人……

齐鹤的头颅犹如被撞响的钟,阵阵颤响,什么都理不清了。

视线往下,恩人衣衫不整,肩头半露,纤手攥紧了胸口的衣襟,心口那块衣衫被血色浸染的艳丽。

血。

又是血……

齐鹤如置身在地狱,要说刚才他是在做梦,那现在眼前的这些又是什么?

他头痛欲裂,浑身骨头都像是被锤头一下下地凿,疼的他死去活来。

直到眼前恩人动了,弯身去拾地上的碎碗。

齐鹤这个书生还是头一次怒道:“恩人!”

少女面如金纸,白的给他感觉,少女下一刻就会消失。他何时见过这样的少女?

明明不久前,少女面色瞧来红润,能走能言,与常人无二。

齐鹤心如刀割,伸手去捞少女起来:“别碰,别扎了手……”

少女被他大力一拽,如一块布晃荡,动作间,衣襟凌乱松散开,晃了齐鹤的眼。

齐鹤又忙松开手,撇开眼,抖着唇道歉:“对不起恩人,我不是故意的,我一定会对恩人负责……”

这话齐鹤在与恩人初见时,似乎就曾说过。

恩人当初怎么回他的……说不用他负责……

齐鹤的心刹那收紧,紧张来恩人这次会如何回他。

地上碎碗脆响,齐鹤一惊,低头看去。

少女小心用帕子包住碎碗片放在桌上,免得不留神踩到。

随后顺手从桌上再拿个碗,少女手里不知何时握着把短刀,就要往自己心口刺去。

血水滴滴答答进碗里,又如齐鹤噩梦中醒来的那眼,模模糊糊瞧到一单薄身影向他嘴里灌血。

直到此时,齐鹤才算彻底清醒,趔趄上前夺走少女手中攥着的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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