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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里,煤油灯的光晕在墙壁上慢悠悠地晃。

虞砚总算把能记起来的知识抖搂得差不多,停下来喘了口气。

......

现场没人接话。

??他们有的低着头,有的盯着麦仓,有的在抠手指头。

虞砚心想:都听的这么入神哇,看来我讲的非常之震撼!!!

他环顾一圈,往楼百川身边挪了两步:“大家表演相当好,但...只听不问,是不是有点假。”

这样即便记到书中,也并不十分服众。

楼百川点了点头,目光遂从众人脸上逐一压过去。

那些低着的头埋得更深了。

从楼百川说‘他自己编的’开始,这场戏,就没人再当成真的。

楼百川目光停住:“楼有福,你来提问。”

楼有福的脸皮绷了一下。他干了十几年的农事,手里捏过的麦种比虞砚吃过的饭还多。可提问这件事,属实有些为难。

提问浅了,会显得敷衍;但提问深了??虞砚真的能回答上来吗?

楼有福持否定态度。

但好在楼府打工这些年,他早就炼出了良好的抗压能力。

“虞少爷方才说的那些,初听觉得新奇,细想又确有几分道理。”他朝虞砚行了个大礼:“只是不知......如何筛选强壮的父本与母本?”

......

......

煤油灯芯发出一声细微的爆响,除此之外,地窖中再无其他动静。

楼有福的心沉了下去:坏了!还是问深了。

虞砚的嘴巴张张合合,也不记得是梦里的菩萨没讲这段,还是自己又忘了。只一味地攥着楼百川的袖口,力道大得布料都要泛起皱痕。

楼百川把布料从虞砚指间拨开,顺势把那几根手指握进自己掌心。

“诸位不必紧张。”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每个人听见,“今日不过是场戏,暗处的人自会明白什么该记、什么不该记。”

??这是宽慰虞砚,也是警示他人。

楼百川把话转了个弯,顿了顿才继续说:“虞公子之前与我提过??筛选父本母本,最稳妥的方法便是将饱满的麦种分区域同植,来年观察,便能看出优劣。”

众人的头点得整齐划一。

楼有福心想:这法子已经用了好多年。但总归主子想带虞少爷玩个角色扮演,他们配合就是。

“我们已经照吩咐,把优劣不等的麦种分批次保存。”楼有福侧身指向身后的麦仓,“这八十余间粮仓里,七十五间都是好货,今年秋收准能派上用场。”

虞砚这才呼出一口气,绷紧的肩胛慢慢放平,视线在那些麦仓上打了个转,问道:“那剩下几间呢?”

“没什么。”楼有福笑了笑,“杂七杂八的麦种,留着做个念想。”

虞砚点头:原来是收集癖发作。

他叹了口气,踮起脚尖,凑到楼百川耳边:“...我饿了。”

言外之意:风头出够了,想回家摊着。

楼百川的眉尾微微抬了一下,话到嘴边打了个转,视线忽然就被虞砚碎星般的眸光拢住。他顿了片刻,才接上:

“砚儿难道......是想尝尝麦种的味道?”

“你怎么这样想,我是那般贪嘴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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