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蜜糖教堂(2 / 2)
字架一眼,径直走向地下室入口的石梯。
我等他走下几级台阶之后才从阴影里闪出来,跟了上去。石梯很窄,但我练习过武术,每一步都踩得极稳极轻,连石梯上积着的灰尘都没有扬起。
地下室里的光线极暗,只有头顶地板缝隙漏下来的几束细如针尖的午后日光,勉强照亮了那个螺旋符文的轮廓。
那人就跪在螺旋正中央,跪在那尊被蜜壳包裹的圣母像前面。他没有点蜡烛,没有画符文,只是跪着,双手垂在膝盖上,仰头看着圣母像被蜜糊住的脸,整个人纹丝不动,像一尊被抽空了所有生命力的石像。
我屏住呼吸,把身体贴在石梯拐角的墙壁上,透过面具的微型传感器监视着他。
心率极慢,慢到几乎接近休眠状态;体温偏低,但仍在活人范围内;呼吸极浅极缓,每一次呼气都带着极轻微的哨音,像是气管被什么东西从内侧挤压着。
他在祈祷。嘴唇极缓慢地翕动着,吐出一连串含糊不清的音节,那不是我在哥谭任何移民社区听过的任何一种语言。那些音节黏稠而绵长,每一个元音都被拖得极长,像是有人把蜂蜜灌进喉咙里,让声带在黏稠的液体中缓慢振动。
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她认得他跪着的姿势,在圣母像面前竟然用佛!教呢祷告姿势来祈祷。我觉得很奇怪,东不东西不西的。是融合吗?这个鬼怪是东方的还是西方的。我百思不得其解,把看到的信息传回来蝙蝠洞。
我等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教堂正门外之后才从拐角闪出来,跟了上去。
哥谭老城区的街道在午后短暂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破败。那人沿着厄林姆街往东走,穿过废弃的有轨电车站,拐进一条极窄的巷子,停在一栋被夹在两座废弃厂房之间的老式红砖公寓楼前。
公寓楼的门牌号早已锈得看不清,门框上的油漆剥落殆尽,露出底下被虫蛀得千疮百孔的老木。他推开根本没有上锁的门走了进去。我在门外等了片刻,然后用桃木剑尖轻轻拨开门缝,闪身进入。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和浓重的蜂蜜甜香。那人住在二楼最尽头的那间房里,房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极淡极暗极黏稠的金色荧光,和蜜糖教堂里那些十字架在夜间发出的光芒一模一样。我握紧桃木剑,用剑尖无声地推开门。
房间很小,窗户被旧报纸从内侧糊死,只在角落留了一小条缝隙。墙壁上挂满了从教堂里带回来的蜜壳碎片,每一片都被他用细麻绳串起来,从天花板一直垂到地板,像一道由琥珀和腐败组成的珠帘。
他站在房间正中央,背对着我,双手垂在身侧,手指仍然蜷曲着。然后他开始变异。他的身体本身开始往外渗某种东西,暗金色的、黏稠的、和蜜糖教堂里涂抹在所有十字架上的蜂蜜完全一致的物质,从他的眼角、鼻孔、嘴角、耳道里同时往外缓慢渗透。
每一滴渗出的蜜都在空气中迅速凝固成极薄极脆的琥珀色硬壳,覆在他皮肤上,沿着面部轮廓往下蔓延,吞没他的下颌、脖颈、锁骨。
我往后退了半步,他的阴气太浓了,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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