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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往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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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嫁衣缝好之后,给我一个晚上。”

达米安的效率比我预想的还要高。天刚亮,他已经联系上了阿福,他在加密频道里用一种极其简短的措辞向阿福说明了旗袍店的情况。接着就是达米安通过他的人脉,给我介绍了一个会做旗袍的裁缝。

那位裁缝姓李,六十出头,在哥谭唐人街做了一辈子中式服装。绣娘姓赵,是李裁缝的堂妹,专攻苏绣,眼神已经不太好了,戴上老花镜才能穿针,但手指一旦碰到丝线就稳得像被绣绷吸住了一样。

我上午带着达米安找到她们,听我说要求??从腰际右侧那片缠枝牡丹的绣样到立领每一颗盘扣的位置都按原样复刻,把旧衣服上的暗红色扣子挪到新衣服上。。

李裁缝摸了摸旧旗袍,说这料子是民国初年的缎面,市面上早就停产了,不过她铺子里还收着几匹当年从苏州带过来的老缎,颜色和质地跟这件旧旗袍非常接近。

赵姐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仔仔细细端详了一片残存绣样,忽然抬头问:“姑娘,这件旗袍的绣工是苏绣没错,但有几处针脚走势不对,花瓣边缘的银丝往内收了半针,正常苏绣是往外放的。这是老法子里说的‘收魂针’,怕穿它的人魂被衣服勾走,每一针都往内收,把魂关在布料里。绣这件旗袍的人,从一开始就知道穿它的人活不长。这个针法我只在老太奶奶那一辈听说过,以为早就失传了,你确定要原样复刻?”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于是赵姐不再多问,只对李裁缝点了点头。两个加起来超过一百二十岁的老手艺人,开始一针一线复刻一件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嫁衣。

新嫁衣花了一周才全部完成。我让老板这一周都没有开门,一周后的傍晚时分,李裁缝用蒸汽熨斗把最后一道裙褶熨平,赵姐小心翼翼地把那枚暗红盘扣缝在前面。

赵姐打了个极小的结,用牙咬断丝线,摸了摸那枚扣子,轻声念叨:“姑娘,这枚扣子上的字??,是‘贞’吧。这是个老物件。”

我郑重地接过新衣,把它平铺在内室的木地板上,月光从卷帘门的缝隙里漏进来,洒在暗红色的缎面上,银灰丝线在月光下泛出极淡极柔的光泽。

“这件嫁衣是你们的。扣子是你的,缎子是她的,绣线是你们共有的。不嫁任何人,只属于你们自己。”我对虚空说完这句话,盘腿坐在新嫁衣正前方,将朱砂砚搁在膝头,桃木剑横压于超度符纸之上。

“达米安,”她头也不回,“今晚的法事不需要刀,但需要一个护法。你愿意吗?”

“当然,你的事,我都放在心上。”达米安倨傲的看了我一眼,满不在意的回答。他自动走到我的旁边,不远,三步距离罢了。这个距离,如果我出事他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我点燃三炷清香插在临时用朱砂调墨画就的香炉符纸上。“茅山第十八代弟子顾灵枢,谨以清香三炷、朱砂一砚、桃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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