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第106章 (2 / 2)
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我重新看向那个男侍从:“既然我以前是这里唯一的贵宾,你们就打算让我一直站在赌桌旁边商量这些事情吗?贵宾身份没有了,其他待遇总不至于也全部一起没了吧。”
男侍从嘴角重新上扬:“当然不会。”他侧过身体,恭敬地向旁边伸手。
“请随我来。”
他带着我们穿过赌场侧面的长廊,最后推开一扇雕着大片山茶花的门。
这里的装潢比外面还要奇怪,东西太多了。
黑漆木墙上嵌着西洋式的金色壁灯,灯下摆着成套的漆器和玻璃器皿,半面墙高的玻璃柜有宝石,精致的发簪、酒器之类的小玩意,每一样都被单独放在柔软的绒布上,连石头都有自己的位置。
地上铺着厚重的绒毯,房间中央摆着这个世界根本不该出现的长沙发,旁边却又立着山水屏风和香炉,巨大的水晶灯从绘着云纹的木质天花板垂下来。
各种时代的东西全被粗暴地堆进这个房间,每一样都华贵精致,形成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瑰丽感。
柱间怎么会知道这样的装修?
梦会自动补全做梦的人不知道的东西吗?
这里比起洽谈室,更像是……藏宝阁?如果连石头都算是收藏品的话。
香炉里点着香,是甜腻的味道。
我靠坐在沙发上,几个兔耳侍从鱼贯而入,把饮品和点心一盘盘摆在桌上,那些点心没有一样是我见过的,透明的糖壳里裹着会缓慢流动的金色液体,还有一盘像宝石一样透亮的果子。
柱间倒是一点都没有作为欠债者的自觉,自然地坐到了我旁边,伸手就准备去拿桌上的点心,我拍掉他的手:“等一下,万一这个也要钱呢?”
男侍从站在一旁回答:“招待客人的饮食不需要筹码。”
柱间又把手伸出去。
我懒得管他,头痛的摸了摸头,手指往上摸的时候碰到了发间那支唯一的簪子,想起自己身上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值钱的东西,我把簪子取下来放到桌面上:“这个呢?可以抵押吗?”
男侍从只看了一眼就摇头:“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它原本就属于赌场。”
他说着伸手拿起那支簪子,修长的手指托着金属细长的簪身,随后朝我走过来,一边解释:“客人醒来时身上拥有的一切,都是赌场为了迎接贵宾提前准备的物品,包括衣服、发簪以及房间里的所有陈设。您拥有使用它们的权利,却不能用赌场自己的财产向赌场兑换筹码。”
我不大高兴,情绪不高的说:“那我还有什么可以抵押的?”
男侍从并没有把簪子重新交给我,在我身侧俯下身体,把刚刚因为拔出簪子而稍微松开的头发重新绑好,又把簪子替我插了回去。
“您的眼睛、四肢、内脏、感官、寿命,当然都可以,根据价值不同能够兑换数量不等的筹码。”
“不行。”柱间放下手里吃了一半的点心,他皱着眉看向男侍从:“这些都不行,换别的。”
男侍从没有因为他的态度生气,仍旧微笑着说:“赌场不会强迫任何客人抵押不愿意交出的东西。”
“那就用我的。”柱间又开始卷袖子,“不是说我的胳膊很值钱吗?”
我把他的袖子再次扯下去,心里已经开始觉得烦了。眼睛当然不可能拿去换,四肢和内脏更不用考虑,我为了一个梦把自己的身体弄得缺胳膊少腿才是疯了。
谁知道这梦境会对我现实里产生什么影响,所谓暂时失去能力,这样的话有太多可以耍赖的空间。
男侍从安静地等着,等我皱眉,他才像忽然想起什么一样,语气十分轻松地说:“如果客人不愿意抵押身体,其实还有一种价值很高,同时又不会给身体造成任何损伤的东西。”
我抬眼:“什么?”
“记忆。”
我皱眉:“记忆也可以?”
“当然。”
男侍从微微俯身:“赌场接受一切属于客人并且具有价值的东西,记忆自然也包括在内,而且客人并不需要抵押很多,只需要一点点,就足以兑换第一轮游戏所需的筹码。”
“是不可逆的吗?”
“不是,在被赎回以前,客人会暂时无法拥有那部分记忆。”男侍从解释得非常仔细,“但是它只会由赌场替您保管,只要之后赢得足够的筹码,就可以完整地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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