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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74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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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这里。”我让他坐到我的床上,夜晚的天气已经有点冷了,家里能用的被子只有我床上这一床。我把床上的被子拉开:“佐助,要睡觉吗?”

他没反应。

我把他摁到床上,给他拿了玩偶放在他的身后让他靠着,又给他盖好被子,佐助任由我摆弄,被我裹得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佐助这样看起来就是一个很小的小孩。

我给自己拿了一本书,坐到房间的矮几旁看。

月色很好。

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书页上,像一层薄薄的霜。晚上的气温有点低,“冷吗?”我问,不会有人回答的。我回头摸了一下佐助的脸,确保他没有冻着。

我现在是知道为什么我哥总是摸我的脸了,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我心里感叹答案来的好晚,八十年前告诉我就好了。

原来我哥从来都没有放心过我,我是个让人操心的人,总是让他担心。

佐助仍旧坐着不说话也不睡觉,他的视线落在房间的角落。我继续看书,看着看着,我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

佐助不见了。

我一下子惊醒,掀开被子就往楼下跑。楼梯被我踩得噼里啪啦响,我差点在转角摔倒。

“佐助!”

佐助从厨房里出来。他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盘子。我冲过去抓住他的手。

“佐助,原来你在这里。”

佐助带着我走到厨房,桌上放着面包和牛奶,是他从冰箱里拿出来又热过的,散发着食物的香气。

我看着桌上的东西问:“佐助,吃早饭吗?”

他点头。

我说:“好。”

于是我们坐在餐椅上,开始啃面包。

吃完以后,我收拾厨房。佐助回到客厅坐着看院子发呆。小白靠着佐助蹭来蹭去。它蹭了很久,佐助终于抬起手,摸了一下它的头。

小白得寸进尺趴在他脚边呼噜。我给佐助倒了热茶,又放了他爱吃的番茄,我坐到他旁边,客厅里很安静,我连电视都没有开。

窗外的光亮起来,又慢慢移过窗沿。

小白不明白家里为什么多了一个人,但它喜欢突然到来的佐助,我搞不懂小白,也不想搞懂,小白的魅力就是它是小白。

呆坐一整天,佐助沉默的流泪又发呆,我看他湿漉漉的眼睛,麻木的神情,我在观赏宇智波的痛苦。

生机勃勃的又肆意生长的精神被一刀切割,有人放了火点燃了他,爱有多旺盛火焰就有多猛烈,整个宇智波的火焰要将他炙热的心烧成焦炭,呛住他的喉咙,他说不出话只能呼吸和抽泣。

从早到晚,这场火无法熄灭,烧不尽浇不灭,连绵不觉的大火是什么,是恨。

佐助,这是恨。

佐助要学会去恨了。

金黄的夕阳透过院子照射着他,佐助的眼泪不再往下掉,他漆黑的眼睛里映着燃烧一样的光。我看见他身上火焰燃烧,那簇火沿着他的身体向上生长,将整个客厅都烧成一片虚幻的废墟。

到了卧室我掀开被子,示意佐助躺下,他摇头走到矮几旁在我昨晚趴着睡着的位置坐了下来。我拉住他的手,将他推倒在床上。

佐助迟钝地抬头有些茫然地看着我,我也跟着躺上去,伸手关掉灯,又把被子扯过来,将我们两个一起裹住。

房间彻底暗下来,月光被厚重的窗帘挡住,只从边缘漏进一条模糊的灰线。现在的我比佐助高一点,我侧过将他抱进怀里,低声问:“佐助,睡觉吗?”

黑暗里看不见他的反应,过了一会儿,他在我怀里转过身,背对着我。我便顺势用手臂环住他的腰,将额头抵在他的后背上。

佐助的身体很暖,他用的是我的沐浴乳,头发里衣服上全是我平时闻惯了的气味,怀里有一个活着的人,我竟然觉得很安心。我抱着他,因为这间房里终于不再只有自己一个人,心底生出了一点隐秘的高兴。

这个念头冒出来以后,我又觉得自己卑鄙。佐助失去了所有家人,他的世界在一夜之间被毁掉了。我这样的行径和鼬有什么区别?

佐助的呼吸隔着衣料轻轻传过来,证明他还活着。

我闭上眼睛,靠着他的后背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时,佐助又不见了。

我披上外套下楼,循着厨房里的声音找过去,佐助站在煤气炉前热牛奶,锅里的牛奶随着温度升高,边缘浮起一圈细小的泡沫。

佐助回头看了我一眼:“去洗脸吧。”

我愣了一下:“好。”

我刷牙洗脸换好衣服,和佐助面对面坐着,默默啃面包。

吃到一半,客厅里的电话响了,是火影办公楼打来的。

我带佐助走是三代目默许的。电话里他对宇智波发生的事情表达了惋惜,又说有些事情需要向佐助说明,希望我能带佐助去一趟火影楼。

放下电话以后,我回到餐桌旁问佐助要不要去,他点头。

到了火影楼,工作人员确认了佐助的身份。

“宇智波佐助?”那人低头核对了文件,又看了我一眼:“请佐助君上楼。您在下面等候就可以了。”

佐助走到楼梯前,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站在原地:“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佐助这才转身上楼,我坐在大厅的长椅上等佐助下来。

等佐助从楼上下来后,他的脸色比上去时更差。我没有问他们说了什么,佐助不说我就不问。

在我收拾碗筷的时候,佐助忽然在身后开口。

“葬礼在明天。”

我把最后一只碗放进柜子里,转身看他:“我要去吗?”

佐助的反应总是很慢:“……去吧。”

“葬礼要穿黑衣服,你有吗?”

他没有回答。他家里应该会有,但是让他回去拿这个行为太诡异了,我说:“那我们去买吧。”

佐助又发呆后才说:“好。”

我们再次出了门。

店员认出了佐助,也可能只是认出了他背后的族徽。她的目光在我们身上停了太久,脸上的同情和好奇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神情。

不过她没有主动问什么,只是替佐助找来一套黑色的衣服,又不断说这一套比较庄重,适合重要场合。

我也选了一套黑色衣服。

葬礼当天佐助早早就起床,他坐在床边,身上的衣服已经换好,正安静地等我。

窗外阴沉沉的像是随时会下雨,这是个好适合葬礼的天气。

我换上昨天买的黑色衣服。出门前,我从门边拿了一把黑伞。

族地街上的尸体已经被处理干净了,墙面和门板上的血迹也擦掉了,但擦得不仔细,留下黑色油漆一样粘稠的痕迹。

葬礼没有庞大的送葬队伍,到场的人很少,几个木叶高层,几名负责维持秩序的忍者,以及佐助。

宇智波死了那么多人,他们没有为每一个死者准备墓碑,整个宇智波被合并成一块巨大的纪念碑,名字密密麻麻地刻在石头上。原本拥有不同人生的人,都被压缩成一行行相似的文字,他们的结局是一样的。

我们的结局也会是一样的。

佐助被工作人员带着完成仪式,献花,鞠躬,听负责主持葬礼的人念完悼词。都是些冠冕堂皇的话。

佐助站在墓碑前,眼泪不断沿着脸颊往下掉,眼泪在黑色衣服上留不下痕迹。

我看见了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他这个火影当得不怎么样。杀死整个宇智波,对木叶百害而无一利。

失去一个强大的忍族,失去警务部,村子内部原本能够维持的力量平衡被打破,还留下佐助这个活口。不论哪个角度来看,都不像一个聪明的决定。

一个半张脸缠着绷带的人神情冷硬,拄着手杖站在不远处,别人叫他团藏。

猿飞走到佐助面前俯下身,对他表达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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