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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三十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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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眼神更是毒辣犀利,对方易容也好,遮掩也罢,她总能通过走路姿态、鬓发走行辨认追踪。

总而言之,幸亏嘴皮子不利索,否则生来就是找茬儿打架、杀人灭口的一把好手。

砚舒沉吟,现在韩直厚和嫣娘说了什么早已不再重要,说不定今日她们在花想容的交谈,谭大人已统统知晓。

互通有无之后,此时嫣掌柜可能觉得推官大人们在打诳语,谭大人则识破了她们的阴阳手段…事态若是如此发展,那今天岂不是白折腾一番。

砚舒的指尖轻击桌面,大脑飞速运转,“不会。嫣娘若是听命于谭直厚,那冯书吏过世后,京都绝对容不下她。”

早就作为知情人被灭口了。

金西边收拾桌椅边听着,忍不住插话,“这位谭大人会不会钟情于嫣娘?”

真是话本子看多了,砚舒不禁送她一枚白眼,“谁说男女碰到一起就只能谈风月?”

嫣娘就算三十已过,也是风韵犹存,年少时是何等的风华绝代,自不必说。这样的女子谁不喜欢,必然人见人爱。

可再有情,大难临头危及到身家性命,谁又顾得上谁。

历经金大人几句金玉良言的点拨,砚舒再看待被利益裹挟的男男女女,心中再无从前的风光旖旎,完全跳出了小情小爱的牵绊拘泥。

砚推官前前后后推敲着当前情势,一锤定音,“咱们静观其变,金掌柜那边不能再主动去探访,以免谭直厚生疑。等金大人有信儿了,侧面追击。”

心中有事,小院儿这一夜过得并不踏实。好在次日晨起,金府差人送来一篮茶包。

“我家大人说了,推官大人心火亢阳,阴虚火旺,请大人每日以此茶代水冲饮,直至茶汤无色。”

金西接下,再三道谢。送客之后,果然在竹篮地下翻出一张薄纸,「今日午时西户门外玉带河第四条货船」。

金大家面冷心热,想必昨夜也未曾好睡。金西眼眶微红,砚舒拈着字条若有所思,“想必嫣娘是从水路进得京。”

琳姐赞同,“会不会也未曾特地掩人耳目?”

还不是在水路上留下了痕迹。

金西的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二位大人是不了解窜天瞎猴的行事风格,这位游仙一贯将人约到水面之上,方便跑路~”

万一风紧,先划船跑,跑不了就水遁,实在游不动了就拉来个替死水鬼,反正不能被生擒~

妙人呐!

砚舒对这位猴先生越发好奇,甚至整个上午都心不在焉。时辰未到,她便迫不及待地带队出发,等出了西偏门抵达玉带河畔,眼前的漕运之景蔚为壮观。

大运河到此收口,与环绕京都的玉带河相接,但在西偏门渡口,河道大敞,船帆密集,乌篷蔽日。

桅杆上各色镖旗、官旗猎猎作响,数百艘官船货船首尾相连,拉成一条不见首尾的黑线,静等着过闸入港。砚舒找准第四条乌篷船,几人一跃而上。

这是一条民用货船,估计拉得都是鱼虾海货,腥气合着铁锈味儿,不太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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