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54早春雨和南法星(1 / 2)
“其实你很好,你自己却不知道。”
??梁静茹《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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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市的喧闹像被按了静音键,耳道里只剩嗡鸣。
那时翟庆临抛妻弃女,另结新欢。
这件事如同一颗定时炸.弹,瞬间在街头巷尾蔓延开。
小镇里没有秘密,天气炎热,街坊坐在竹椅上摇着蒲扇,话题就从菜价跳到翟家男人身上,绘声绘色,添油加醋。
大家谈起那个女人,或可怜,或唏嘘,世事炎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更多。
大人们饭桌上一说,孩子耳朵一竖,就记在心里。
起初那些跟她同岁的,只当她是性子闷的“哑巴”,等这事一传开,连欺负都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耳朵边永远是那些话。
“她爸找狐狸精去喽,不要她和她妈了。”
“是个傻子吧?叫半天都不答应。”
“世上只有爸爸好,没爸的孩子像跟草。”
孩子还不懂什么是恶,只晓得大人都指指点点,那他们也可以。
看见她,就远远扯嗓子喊,一声不够,就一群人齐声喊,喊完互相推搡着大笑,好像这是童年最好的解闷游戏。
往她头上扔泥巴,偷偷毁掉她唯一的娃娃。
只要她一出现,就会自动成为焦点,有人撇嘴,有人偷笑,新来的孩子被拉着一起退后半步,看她像会传染的病菌。
天天如此,好像永远没尽头。
可翟庆临记得吗?他当年叼着烟,站在巷口看她被一群小孩围在中间,没拦,也没笑,只是把烟屁股一弹,转身上了那辆红色小轿车。
雨是那种早春最磨人的细丝,落脸上糊面,密得人眼睛睁不开。
那群孩子跟着她,踩着青石板,一声叠一声地喊“没爸的小哑巴”,童音尖利,混着雨声。
她没跑,也没捂耳朵,只低着头往家走。
额前狗啃的留海被雨打湿,黏在没血色的脸上。
直到那个领头的男孩冲上来,一把扯了她头发上那个发箍,那是妈妈去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还镶了颗彩色小珠子。
“这么丑的东西也敢戴出门?”男孩把发箍举高,故意做作地撇嘴,“你妈手也太笨了,难怪留不住男人??”
话音落进雨里。
宋棠絮脚步顿住。
这一切明明不是她们的错,可是为什么由她们来承担?
为什么所有人都默认是她们母女俩该被抛弃,而那个坏心肝的男人,反倒能体体面面做人?
凭什么?
雨丝扎在脸上,有点凉,可脑子像有什么弦绷断了,躁郁漫上来,冲得指尖发麻。
这一次她听见了,小小的身子下一秒撞过去,没哭没喊,眼神是空的,又冷得像结了冰。
男孩被她推得仰面摔进地上,她压上去,膝盖一顶,不管不顾骑在他肚子上,连抓带咬。
“你才有病……你才是傻子……”
她听不见尖叫,也听不见那群孩子一哄而散去找大人,只记得自己伸手去撕那张骂人的嘴,像撕一块烂布。
后来是赶来的家长把她拉开,她还在喘,被大人嫌恶地拎着胳膊丢开。
再抬头,就看见妈妈挺着大肚子冲过来,把她拼命护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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