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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倾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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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手呢?”

毒医想了想。

“你若聪明些,拆穿老夫,也算过关。”

温妩:“……”

“那我昨日若站在那里同前辈讲道理,也能拿到解药?”

“说不准。”

毒医笑眯眯地看她。

“要看讲得有没有意思。至于第三件事,便算了。”

温妩闭了闭眼。

忽然觉得胸口更疼了。

寒照在一旁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低下头,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温妩凉凉看过去。

寒照立刻恢复严肃。

“属下什么都没听见。”

毒医哈哈大笑。

温妩懒得再同这个怪老头计较。

她将瓷瓶仔仔细细收进贴身处。

“晚辈明日启程回京。”

毒医的笑声戛然而止。

“明日?”

“嗯。”

“你想死在半路?”

温妩一顿。

毒医吹胡子瞪眼。

“胸口才刚缝好,血都没止稳。你今日下地走两步便罢了,明日还想骑马?”

“马背颠上几个时辰,伤口一裂,等不到京城你便先去见阎王。”

温妩蹙眉。

“可他等不了多久。”

“红尘又不是今日不吃药明日就暴毙。”

毒医没好气道:“已经拖这么久了,不差你养伤这几日。”

“安生住着。”

“什么时候老夫说能走,你再走。”

温妩还想争取。

老人已经重新拿蒲扇盖住脸。

“再?嗦,解药收回来。”

温妩立刻闭嘴。

她摸了摸怀里的瓷瓶。

“那晚辈听前辈的。”

毒医轻哼一声。

温妩靠回床头,紧绷多日的眉眼终于有了一点笑。

再等几日。

只要伤口稍稍稳定,她便立刻启程。

谢临川应当还在京城等她。

或许正在伯爵府里生闷气,怪她一走这么久,连信也送得断断续续。

等她回去,将这颗药放在他手里。

那个混账若敢再瞒着病情,她一定同他好好算账。

温妩想着想着,嘴角轻轻弯了起来。

她不知道。

此时的京城,早已天翻地覆。

十日前。

八百里加急军报连夜撞开京城城门。

北境蛮族大举南侵。

三座边城接连失守,数万铁骑压境,沿途村镇皆遭劫掠。

宣平侯亲自领兵守城。

战至第三日,粮草将尽,援军未至。

城破之时,宣平侯仍带着残兵死守城门。

直至最后一刻。

军报送入御前时,纸上还沾着已经干透的血迹。

大殿内一片死寂。

萧玄度握着军报,看完最后几行,脸色铁青。

宣平侯,战死。

尸首被蛮兵拖走,曝于荒野。

首级遭割下,悬挂在城门之上。

蛮族有意如此。

大周名将守边数十年,一朝兵败身死,敌军便用他的头颅羞辱整座大周朝。

军报宣读完毕,武将席中已经有人红了眼睛。

“欺人太甚!”

一名老将猛地跪下。

“圣上,请立即发兵!老臣愿亲自领兵北上,夺回宣平侯遗骸!”

群臣纷纷出声。

一时间,大殿吵成一片。

可真正谈到领兵之人时,众人的目光却不约而同地落向一处空着的位置。

承远伯,谢临川。

宣平侯嫡子。

也是如今朝中最擅领兵之人。

这些年谢临川掌北镇抚司,平李党,镇内乱,军中威望极高。

若论谁最适合接掌宣平侯留下的部下,没人比他更合适。

只是那个位置已经空了许久。

承远伯近来频频以伤病告假。

朝中不少人甚至已有半月没有见过他。

萧玄度沉着脸,正要传旨召谢临川入宫。

殿下忽然有人出列。

“圣上。”

萧执衡撩袍跪下。

“臣有本奏。”

萧玄度眉心紧锁。

“说。”

萧执衡从袖中取出一封奏折。

“臣要弹劾承远伯谢临川,私通敌国,暗泄边境军机,害死亲父。”

一句话落下,满殿哗然。

“什么?”

“通敌?”

“这怎么可能!”

萧玄度眼神骤冷。

“萧执衡,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臣知道。”

萧执衡伏身。

“此等重罪,臣若无证据,绝不敢在御前妄言。”

很快,几封书信被送到御案之上。

纸张寻常。

落款却是谢临川。

信中所写,皆是北境军防、粮草运送路线以及边城兵力调动。

其中几处防守空缺,恰与此次蛮族进攻路线重合。

萧玄度一封一封看过去,脸色越来越难看。

“拿谢临川往日手书来。”

北镇抚司留存的公文很快被呈上。

翰林院数名擅书者当殿查验。

纸上的笔锋、顿挫、收势,竟全都与谢临川的笔迹一般无二。

“回圣上。”

负责查验的大臣跪在地上,额头冒汗。

“从笔迹来看……确为承远伯亲笔。”

“只是……”

萧玄度冷声道:“只是什么?”

那人不敢抬头。

“伪造笔迹之术并非没有。臣只能辨认字迹,无法断定书信一定出自伯爷之手。”

萧执衡似乎早有准备。

“圣上,臣还有人证。”

一个北地商人被押入大殿。

那人伏地瑟瑟发抖,供称自己曾数次替谢临川亲信向关外传信。

甚至连交接时辰、地点、暗语都说得清清楚楚。

一件接一件证据送来。

朝臣的议论声渐渐变了。

最初还有人为谢临川辩解。

第二日,京中却忽然冒出了大量流言。

茶楼、酒肆、街巷,处处有人谈论。

“你们还不知道?宣平侯分明是被亲儿子害死的!”

“承远伯早就同北蛮私通,要不然那些蛮子怎么那么巧,专挑守备薄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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