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70章 (1 / 2)
天晴了没几日,又开始下雪了。
奉阳山上的雪不仅比山下大得多,也更勤。大雪如飞絮般砸下,一夜过去,就满眼白茫茫。
清早起来,林观鹤就和大哥搬了梯子上房扫雪,他们家这房子也住了二十多年了,要想住更久,冬日不被大雪压塌,扫雪就得勤快。
不过下雪也不是没好处,至少不用挑水了。取干净的雪水烧开就能吃用。
这活儿林听鸢最爱干,端着个锅跑去外面摇树枝上的积雪,半天也不见能端回一锅。
也不止他,附近的小孩儿都喜欢这样,也不怕冷,跟群猴儿似的吵得能翻天,倒叫这被大雪覆盖的沉寂冬日添了几分生机。
当然,其中免不了夹杂着几声不要把锅罐摔了的叮嘱声,不然回家就得吃笋子炒肉了,大冬天的,闲着也是闲着,有的是时间揍孩子。
许青叶在灶房做猪杂汤面,昨儿窦春华又去给人杀了一回猪,带回家半副猪下水。
这次拿回来的是肝腰和小肠,天冷,适合吃点热的暖身,许青叶就决定做猪杂汤,然后往里面烫面。
猪杂汤不难,只要压住腥,那吃进嘴的就是鲜。
葱姜是压腥的好东西,姜收了不少,葱则是入冬后另种的,种在菜园子里的葱叶早被霜打死了,许青叶做菜葱也用得多,为了有葱吃,姜竹就给他找了几个烂罐子装了土埋了葱头放在灶房里。
厨房天天都要烧火做饭,暖和,葱长得还行,勉强够用。
小肠切段,肝腰切片,先用切碎的葱姜抓过一遍,然后再加水泡一会儿。锅里先不放油,用清水煮姜丝,水沸,就把腌好的肝腰和小肠下进去,让翻滚的沸水将其烫熟。
猪杂汤也不需太多调料,只要放盐,些许酒,然后就把猪杂盛了出来。
锅内留汤,放一坨猪油,把提前备好的面条扔进去,又添一把菘菜叶,煮熟后,猪杂回锅,撒上葱花,一大锅的猪杂汤面就好了。
房顶上的雪被一团团推下,许青叶出去看了看,见已经清得差不多了,就冲林观鹤喊:“下来吃饭了。”
“就来,”林观鹤在上头应了声,顺便扯着嗓子把已经在外面跟人玩起了打雪仗的林听鸢喊回家。
别家的朝饭也好了,催促声此起彼伏,小孩儿端着自己没装满的雪锅罐晃晃悠悠各回各家。
林听鸢的锅也没满,好在家里也不指望靠他吃水,乐颠颠儿地把锅端进灶房,林听鸢开始围着许青叶转,“叶哥哥,朝饭吃什么啊?”
“猪杂汤面,”许青叶挑了一碗面,用勺子舀了一勺猪杂浇在上面,又添了一勺汤才递给他,“小心烫。”
林听鸢小心接过,也没出灶房,在灶前的小板凳上坐下,捧着碗吹吹,先喝了一口汤。
猪杂的腥气半点不见,满口只余鲜香,他一连喝了好几口,碗里的汤都快喝没了,他才把碗放上灶台,用筷子夹了猪杂吃。
一锅煮出来的东西,猪肝粉嫩,猪腰弹牙,小肠脆,各有滋味。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进灶房,端了各自的汤面,有的在灶房吃,有的就在屋檐下边看雪边吃。
林问章跟窦春华感叹,“这几回的猪下水都要得值,叫叶哥儿一过手,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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