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68章 (1 / 2)
冻疮这东西,只要长过一次,第二年就会再长。
轻则只是红肿,瘙痒难耐,可严重的话不仅会裂口,还会溃烂,让人疼痛不堪,十分折磨人。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冬日生冻疮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不只是手,脚趾,耳朵,甚至脸上都可能会生出冻疮。
林观鹤以前也长过,山上冬日冷,但他不睡觉的时候并不是个能闲得住的性子,从小就爱跟着窦春华往山里钻,没少挨冻,手脚都遭过殃。
一开始只是发红,有个硬块长在手指上,后面就会变紫,硬块也变得软塌塌,肿得跟芦菔差不多,又仿佛有什么东西会从里面钻出来一样。
脚上更难受,痒不好挠,肿起来后脚趾变粗,还得硬挤进鞋里,有时候还会挤破皮流出脓水,然后一染一片,别提有多遭罪了。
不止他,他们兄妹几个都长过,反正小时候每年一到冬天,爹娘就会去李大夫那儿抓了药回来熬药汤,给他们泡手脚。
直到长大一些,才不怎么长了。
再后来,大概是身体好,加上冬日进山前都会先抹一层药油,往脚上裹上一层兽皮,倒没怎么生冻疮了。
许青叶两只手上现在能看见的,一共有三处鼓包。
“什么时候长的?”林观鹤有些懊恼,这些日子他们日夜都待在一块儿,自己竟没能察觉。
许青叶下意识把手抽走往身后藏,摇头,“要不是刚才烤火觉得痒,我也没发现。”
“脚上呢?”林观鹤嘴上问着,手已经脱上他的鞋了。
许青叶赶紧拦住他,“没有,脚上没长。”
不过林观鹤不放心,还是脱鞋检查了一番,确实没有。
许青叶见林观鹤脸色不好,不想他担心,安慰道:“我没事,我年年都长的,只要少烤火就不觉得痒了。”
许青叶已经习以为常了,往年冻疮比今年来得更早,冬天的水太冷了,等不到下雪,他的手就已经满手冻疮。
然后溃烂,长好,反反复复,已经许多年了。
所以他有一双并不好看的手。
林观鹤沉默一会儿后,突然起身出了灶房。
许青叶迟疑了下,到底没跟上去,只低头继续挠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观鹤回来得很快,一手用勺子舀了一勺水,另一只手拿着一块洗过的姜。水被他倒在了洗干净的空陶锅里,姜被他拍了两下也一块儿扔了进去。之后林观鹤又往陶锅里加了一勺水,还从灶台上装麻椒的碗里抓了一小把麻椒放进去。
放陶锅的灶孔没烧火,林观鹤直接把熬猪油的锅移开,换了陶锅放在上面。
许青叶猜到他是想把水烧热,伸手想添柴,被林观鹤喊住,“你别动。”
林观鹤添了柴进去,还不让许青叶正对着灶孔坐,只让他烤背。
“观鹤,你是在生我的气吗?”许青叶问的时候还在挠手,他不知道自己是紧张还是真的痒,又或者二者皆有。
林观鹤蹲下,把他两只手抓住握在掌心,林观鹤的手刚碰过冷水,还有些凉,能止痒,叫许青叶没那么难受了。
林观鹤问他,“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许青叶抿着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因为,我没跟你说过和纪家的事。”
林观鹤没问过他的过往,许青叶也没提过。
下山后骤然得知自己夫郎做过别人那么多年的童养夫郎,任谁都会不高兴的。
只是他们要赶路,要忙着给大家分东西,一直没什么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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