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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条修订研讨室内的灵光帷幕已经持续闪烁了七日七夜。当最后一条关于“低风险灵能器械分级管理”的优化细则被老律官以司律殿秘印烙入天道系统备查库，陈跃才终于允许自己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连日高强度的脑力劳动，即便是他这经过龙宫灵粹和自身研究强化的身躯，也感到了明显的疲惫。

巡海使与几位仙官早已离去，他们需要将初步修订成果带回各自部门进行内部评议。静室内只剩下陈跃，以及那面依旧流淌着无尽金色符文的光幕。老律官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临走前，深深看了陈跃一眼，那目光中不再有最初的审视与怀疑，而是带着一种近乎于惊叹的复杂情绪。

“陈主事，”老律官的声音比往日低沉了许多，“老夫执掌司律殿部分典籍已逾三千载，自认对天条理解透彻。然此番与你共事，方知‘规则’二字，亦可如此…灵动。你所提诸多优化之策，虽看似离经叛道，细思之下，却皆暗合‘道法自然，生生不息’之至理。或许，这天条…确已到了需注入新血之时。”

能得到这位古板老仙官如此评价，陈跃心中微动，拱手道：“仙官过誉。晚辈只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略尽绵力。”

老律官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身影缓缓消散在静室的云雾之中。

陈跃独自面对光幕，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但精神却异常亢奋。他知道，仅仅是参与修订、提出建议，还远远不够。优化的细则需要被正式采纳、录入核心规则库并生效，这个过程可能依旧漫长，且充满变数。而且，天道系统本身，这个维持整个世界运转的底层框架，其存在的某些固有漏洞或缺陷，并非单靠修订文字条款就能解决。

他回想起在北冥布设稳定法阵时，曾隐约感应到当地天道监控灵波的一处异常波动，那并非监测，更像是一种…卡顿或者说逻辑错误。还有，在分析雷劫形成机制时，星海实验室的设备也捕捉到天道规则在某些极端条件下会出现的运算冗余。

这些细微的“BUG”，在以往或许无人在意，或者被归咎于“天意难测”，但在他这个受过现代科学训练的学霸眼中，却是系统不完美的明证。

就在他凝神思索，下意识地以自身临时权限更深层次地“感知”眼前光幕所代表的庞大系统时，一道与周围金色符文截然不同的、极其细微的淡蓝色光流，如同溪流中的一尾游鱼，悄无声息地滑过他的“视野”。

陈跃瞳孔微微一缩。这蓝色光流…并非天条细则的内容，其结构更接近他在星海实验室接触过的底层基础代码！它流转的方式带着一种生硬的“补丁”感，与周围浑然天成的金色符文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