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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读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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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就伸手去要。

姜南道:“还不谢谢你南姊姊。”

她对着风车吹了口气,风车“呼啦啦”地开始转了起来。

“谢谢南姊姊!”

“诶,真乖。”

吃饭时,姜南掏出买的东西一一说了,随后才郑重地拿出芸娘一直盼着的家书。

芸娘做饭时看姜南没说什么话,以为不成了,谁知她真的拿到了三郎的信,一时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有,竟真有信!”

姜南心里这才有点忐忑了,其实她已经忐忑了一路,路上一直想知道要不要把真相告诉芸娘,只是芸娘刚与丈夫成亲,没过几日甜蜜的日子,便离了家,时隔一年多,好容易有了消息,却令人心碎。

芸娘不识字,她拿着信反反复复翻转着看,手触摸上去,仿佛想要用手指去感受信被写下时的心境。

“我去找里正,帮我念信!”芸娘脸上欣喜,“腾”地一声站起,就要大跨步出门找里正。

可刚出厨房门,瞧了眼天,看着要愈来愈暗,又担心夜间走石子路会摔着。还怕太晚打扰到里正。这么纠结来纠结去,变成了焦急地在厨房门口徘徊踱步。

天色倒是越来越黑,姜南原先一言不发,她在回来的路上,把代表锡赉的明显标志一一藏进了包袱里,换了个布袋子装那些碎银子,现在瞧芸娘这样期待着急的样子,她更不敢把她丈夫离世的事情告诉她,害怕她接受不了。

“来,我看看吧,我给你念。”

姜南的声音很轻,但周围太安静了,芸娘还是听得一清二楚,她又惊又喜地问道:“姜娘子,你认字?”

姜南是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平时也爱写写书法,繁体字什么的都是课堂基本的要求,所以她才会这样说。

“认得一些,只要不是复杂的字,你拿来我给你念吧。”

姜南在这这么久了,芸娘却从来不知道她识字,想想也确实是,每日除了下地干活,就是忙家务劳动,家里连个像样的带字儿的物什都没有,哪里来的机会知道她认不认字。

不待细想,芸娘把信郑重地交到姜南手里,坐下一脸严肃地准备听姜南念信。

阿枣过来抱住芸娘的腿道:“阿娘,是阿耶吗?”

“是,阿枣也来听听,是不是想阿耶想的紧呀?”

阿枣娃娃其实根本就没见过她阿耶,只是芸娘夜里念的紧了,阿枣渐渐懂事以后,见别的小娃娃都有父亲,才逐渐知道原来阿娘每晚夜里喃喃自语想念的都是她的父亲。

但她还是很乖巧的点了点头,说道:“阿枣想阿耶了。”

芸娘把阿枣抱起来,轻轻放在腿上,母女二人一脸真诚地看向姜南,等着她念信。

信上的字是非常规范的行楷,偶有丝连,想是为了高效地完成书写。

”芸娘,职在戍边,经已二载,思慕无宁,比不奉海……”

三郎的开篇,就是无尽的思念,虽是冷冰冰的字,芸娘却读出了密密麻麻的相思,她的眼泪便瞬间在眼眶里打转。

字到此处,便是概述自己的情况,“三郎说他不缺吃穿。”姜南捏着信纸,其实不大相信他这样说,他用了好几行字表达对芸娘和家乡的思念,轮到他自己时,却用“一切安好”这样的字眼匆匆概括,出身江南的人,怎耐得住边境的苦寒,风沙呼啸,满面的干与冷。

芸娘喃喃道:“安好就好,安好就好。”

姜南继续道:“他问阿枣是否长高,二年没见应是会走路,甚至会替阿娘烧火了吧。家中的田亩,想必也已插秧……“

“插秧?这封信原已是这么久了吗?冬去春来,不仅插完了秧,连稻子都收了呢。”芸娘掰着手指默默计算着三郎写这封信的时间。

姜南清了清嗓子,“今又被节度使差往北庭,关河万里,不由己身……”

末了,一句“等我回来。”留下芸娘在默默沉思。

这封家书无比珍贵,写的虽是些日常琐碎,但所有浓烈的情感都深深藏在了这些质朴的问候中。

芸娘道:“原来是换了地方,难怪这么久都没来信了。”

姜南细想想,也许就是因为这样调营了,才有可能让芸娘的丈夫在日夜兼程又缺衣少食的情况下,殒身他乡。但芸娘心思单纯,她只听到了丈夫说很好,让她等他回来,所以还是很开心,甚至开始期待下封家书的内容。

姜南还是忍住了,从包袱里找到重新包好的五两碎银,递给芸娘,“这是军饷,芸娘,你收着吧,有了这钱,今年也不必为春税发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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