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贵人下(2 / 2)
“裴少卿,怎么动用这许多缁衣卫来?我惯常听说通天观香客如云,才想来见识见识,怎么今日一人也没有?”
裴颂之便瞧了一眼固安夫人。
“殿下是万金之躯,怎好与旁人一道见香?”固安夫人柔声劝慰道,“是故奴已事先来传过话叫观中清场了,殿下大可往殿中参拜,并不须候着旁人。”
“那缁衣卫是为何?”永昌公主又看向裴颂之,“裴少卿未免小题大做了些。”
裴颂之面不改色:“未免有人事先得知此事在此设伏行刺殿下。如今朝中不安宁,殿下出行自须万分小心才是。”
两个人的话都回得无懈可击,说来说去都是她的安危,倒教她没话回击了。永昌公主撇撇嘴,只好先一步往里去。
本来今日就只是想出宫四处走走瞧瞧,怎么想到阿娘安排了这么多人跟着,去到什么地方都要逃不过人视线。
她从知客的小道童手里接过三支清香,在灯上引燃了,将香举过眉心,缓缓闭目默祷起来。
是缁衣卫。
青云微微沉下脸。
缁衣卫几乎将道观包围了。
真是好大阵仗,还用到缁衣卫这等检事司的私兵。
等等。
缁衣卫?
缁衣卫是检事司私兵,自皇后而下便只受裴颂之调遣,专为检事司缉拿犯官,此前三郎赴宴时候便是教缁衣卫擒了去。
裴颂之调遣的卫队。
青云慌忙寻了一处梁柱躲在后头。
说不得裴颂之就在此间,她缩了缩身形,只转出半张脸,望向院中空地。
还好,缁衣卫都聚集在前殿与院中空地,后堂内并无人监视。
院子里的卫队都身着缁衣轻甲,看不出面貌,不过听说裴颂之办案惯来是不穿缁衣的,这里瞧不见穿绯袍的文官,或许裴颂之只是调遣了缁衣卫护卫那位贵人,他本人还在检事司。
青云又缓缓松了一口气,轻轻挪起脚步,飞速靠到了外头的另一根廊柱上。
这下与前殿便仅有一步之遥了,更适宜窥探情形。
一个少女正缓缓将清香插入香炉,随即提起裙裾上阶预备叩拜。
大约这便是今天的贵人了。
还是个孩子。
青云打量起少女衣着,大量用了织锦装饰衣摆,瞧着裙子也有约十二破,头上插戴虽不多却都是精品,想来身份不低。
她微微偏过脸,想看看少女随从人等。
“诶?”
少女却忽然抬起头,与她对上了视线。
青云登时全身血气消退。
不会被误认是刺客吧?
“我才与三清上神许了愿,就派来一位娘子相助了么?”少女歪了歪头。
“什么人!出来!”缁衣卫中一人大喝道。
大殿下一个绯袍人影这才慢悠悠抬起头,望了殿上一眼。
青云才挪了两步,只往下瞥了一眼,登时双腿发软,全身教浇了个透心凉。
裴颂之。
他正站在阶下。
“这位姐姐快出来吧,我都看见你啦。”少女笑道,又与缁衣卫道,“想来她是三清上神派来相助与我,应当不是刺客。”
“的确不是刺客,”裴颂之嘴角微微勾起,缓步拾级而上,悠然立到了永昌公主身后,“臣可以为殿下保证,只是此女也绝非神使。”
他直直盯着青云双眼,笑意不达眼底,看去很带着些寒意:“是吧,娘子?”
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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