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你是齐意?（2 / 2）

“你为什么突然道歉，”程济潭问他，“你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我是不记得了，但你不是说，是我不要你的吗，”齐意?看向程济潭输液的那只手，接着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我觉得你很好，就是说话不好听，要不然我也不能打你，可你躺在那里不睁眼了，我就又害怕了，我不该打你的。你还没醒的时候，我就一直盼着你能赶快醒过来，我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好慢好慢啊……慢得我受不了，光是这么看你一眼，我都……”

“嗯？”程济潭问他，“你都什么。”

“在你还没醒的时候，我光是看你一眼，都会觉得受不了，太难熬了，真的，”齐意?的声音小了些，话语里似乎还带着点委屈，“我是忘了很多事，但我的情绪没有丢，我能知道，我在难过，为了你难过。我当时和你分手，肯定也很难过，你说你爱我，那你肯定也很难过，所以……对不起，程济潭。”

“又想让我哭？”程济潭抿着唇，咬住下唇几秒，把想哭的感觉往回憋了憋。

“没，我没想让你哭，我就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齐意?抬起头，又偏着脑袋看了看，“这瓶药水快没了。”

程济潭问：“这瓶输完还有吗？”

“没有了，最后一瓶，”齐意?还是抬着头，沉默一会儿后，这人说，“差不多了，我按呼叫铃叫护士来拔针。”

话音刚落，齐意?就放开握着程济潭手腕的手。

可能是手腕感受过温暖，当齐意?把手拿开时，程济潭一下子就觉得手腕发凉，他看着齐意?走到床头，按下呼叫铃，接着又坐回椅子上，把椅子往前拖了拖，再次伸手握住他正在输液的手腕，大拇指摩挲着腕部骨头凸起的地方。

“你困不困，”齐意?说，“等会儿拔了针，你要不要睡会儿？”

“睡太多了，算了吧，”程济潭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你困了吗？”

“没有。”齐意?话音刚落，护士进了病房。

拔完针后，护士离开，程济潭手背上还有一个留置针，齐意?盯着那个针看，问他：“这个疼吗？”

“还好吧，我就是不太敢乱动，”程济潭抬起手，握拳捏了捏，然后“嘶”了声，“说疼吧又不疼，说不疼吧，我又总觉得别扭得不行，反正不太舒服。”

“那就别想着这件事，不想就好了，”齐意?说，“不想就不会难受了。”

“是吗。”程济潭突然想到，他和齐意?刚分手的那段时间。

他当时也以为，只要自己别去想，那就不会难过。

但很多回忆根本就不需要他去想，那些记忆会自己出现在脑子里，随时。

所以，不想就不会难受这件事，是不可能的。

“你过来，”程济潭偏着脑袋，用手拍了拍床边位置，“坐到这里来。”

这话刚说完，他又怕齐意?会理解错误，于是他又补上一句：“把椅子往这边挪点。”

齐意?这次没再理解错，他拖动椅子，挨着床边坐下。

“你真的不睡吗，”齐意?说，“现在也不早了，你要好好休息，才能好得更快。”

“真不睡，我就是觉得很累，但睡不着，”程济潭对着他笑了笑，“你睡吧，把手机给我，我玩手机就行。”

“我也不睡。”这话刚说完，齐意?就打了个呵欠。

“你昨天晚上睡了吗，”程济潭对着他勾了勾手，“你过来，我看看。”

齐意?没回答他的问题，这人直接往前凑了凑，问他：“怎么看？”

“再过来一点。”程济潭又冲他勾勾手。

“嗯，过来了。”齐意?现在凑到他眼前了。

程济潭伸手捧住这人的脸，把这人往自己眼前带了点，他认真看着眼前人的模样，接着又眨了眨眼，试图让自己的视线变得清晰。

“你是不是有黑眼圈了，昨天晚上肯定没睡吧，”程济潭用指腹轻蹭着齐意?眼下，“你还是睡会儿吧，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自己待一会儿没事的。”

齐意?没把他的手拿开，也没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