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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深了,邬献到病房来看关洵,听说是姓梁的女士陪候,他就知道是梁戚了,结果走到病房时,只看见了躺在床上顶天花板的关洵。
“让你帮我看着他,你就这么看的?现在他身上这么严重,我又没办法回去照顾他……你说怎么办?”
“冲我撒气,不如买张机票赶紧回来。”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冷漠呢?!”
“……”
长廊的尽头发出微弱但语气尖锐的声音,声音雾蒙蒙的,那是从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
“我是你亲姑姑,你就这么对我们一家!”
窗上的月亮照在地面,映出人影,梁戚从影子向上看,穿着白卦的人离她大约一米远。
她皱了皱眉,挂断电话,随后又恢复一如既往的神情,“抱歉,声音太大了。”
已经把声音调至最小,可凌晨的医院实在太冷清,一点点声音都能回荡。
邬献轻轻笑着摇头,“这里不就是拿来打电话的话么。”
屏幕再次亮起,电话又打来了,梁戚挂断,将手机关机,她随口敷衍了下邬献,错开他往病房走。
据检查来看,关洵身体状态不好,这些天一个人在家估计连饭都没怎么吃,要在医院多住上两天。
梁戚要一直守到天亮,因为不知道关洵又要闹什么事,她担心她一走,他又开始要死要活的,这时候太晚了,只能等到明早上,等她妈过来守他。
早上八点,彻底天亮,梁戚加钱给关洵住的单人病房,没人打扰,他睡得很熟。
梁戚到药房把关洵的药拿了,等梁佟赶来,她就出医院了。
一夜没睡,梁戚只想赶紧回去调作息,明天还要忙工作。
离开住院部,路过急诊部时,恰好遇到下班的邬献,大概真是年龄上来了,值了个通宵夜班之后人就变得有点憔悴。
不过人还是整整齐齐,头发梳得干净利落。
邬献恹恹地取下眼镜,一边揉眼睛一边走路,都没注意到梁戚在慢慢靠近。
直到邬献解锁车门,正要拉车门,忽然被一只宽长的手握住手腕,掌心滚烫,吓了他一跳。
他猛地转身,背抵车门,看清人脸,又抿抿唇露笑,“要一起回家吗?”
“嗯,坐我的车吧,”梁戚伸手,在邬献的车钥匙上按下锁车键,“不要疲劳驾驶。”
她带有一丁点关心,虽然说得像交警在阐述交通规则,不过邬献听得来她的本意。
邬献巴巴地跟梁戚走,因在医院门口,又是上班看病的点,他特地和她保持了两补距离,假装两个人不认识。
他说:“你守了那孩子一晚上?”
“是,”梁戚拉开副驾车门,把邬献一股脑推进去。
熬通宵已经成了习惯,但每到下班之后,邬献还是会觉得累,特别是有熟人在身边,他就会放空脑子,整个人像喝了酒,变得迷迷糊糊,动作缓慢。
在他像考拉一样扣安全带之前,梁戚先一步替他扣好,手臂穿过他的腰腹,他眨了眨眼,抬腿蹭她一下。
梁戚一怔,没想到邬献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发烧,她装作没发生,关上车门。
邬献借着不清醒的劲儿,硬跟梁戚回家,大清早的不是很热,梁戚还是开了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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