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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扭过头看,他早就安静睡着了,她还是觉得他在说话,在出声。
断断续续,虚虚实实,连绵起伏,还在耳边,邬献是个没什么节奏的音响,因为梁戚没有调节。
挥之不去。
梁戚紧闭眼,怎么都睡不着。
突然,她发现不是一直在幻听。
……是邬献真的在发出声音。
梁戚睁开眼,转过身,邬献眉眼倦懒,是他不停地在发出声音,她吃了一惊,“你……瞎叫什么。”
邬献说:“没够。”
梁戚摇头,“太晚了。”
她转身回去。
梁戚是个很有原则的人,邬献见识到了。
尽管睡得比较晚,但第二天梁戚很早就起了,赶早一点去菜市场买的菜会更新鲜。
她没有叫醒邬献,自己一个人开车出门买菜。
这种日常琐碎,有些烦人,梁戚动过请阿姨的想法,请阿姨一个月也就是两千块钱的事,可是请了阿姨,自己就没什么事做了,日子琐碎一点过起来,也有琐碎的幸福。
梁戚走之前没关空调,卧室空调恒温在24℃,不冷不热刚刚好,够邬献裹着空调被舒服地睡觉。
卧室的窗帘是米白色,不遮光,烈日灼灼,穿透帘布,邬献被太阳照醒的。
配上眼镜之后,邬献逐渐习惯了有眼镜的日子,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在枕头边摸眼镜,反复摸,没有摸到,他才睁开眼睛。
眼镜静静地收在床头柜上,反射微光。
那是梁戚怕邬献把眼镜压到,给他收到柜子上去的。
邬献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取来眼镜戴上,人还舍不得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看看几点了,梁戚有没有给他留消息。
梁戚:“去买菜了。”
邬献举起手机回复:“好。”
他不跟她讲客气,什么辛苦了,谢谢你,等等的话,听起来太生疏。
微信里还有近百条未读消息,除开医院工作群里的废话,还有十几条,分别来自老妹和老妈。
妹:“大哥,你去哪儿了,中午不回来吗?我吃啥?”
妹:“还回家吃饭吗?”
妈:“谁让你把邬颂接回家的?她停课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和她妈?我马上到你家,你给我等着。”
“……”
消息最后时间停在九点二十,现在已经十点半,他妈应该早就到他家了。
邬献揉了揉脸,赶紧去洗漱。
浴室里摆着一个新的漱口杯,上面隔着未拆封的新牙刷。
倒不是梁戚有多细心,只是担心邬献没轻没重的用她的洗漱用品。
邬献快速洗漱后,离开梁戚家。
“这叫什么人儿啊这是!合着你好心帮他出头,他反挑你不是?道歉还不领情,等着你哥回来,我先说他,再找那死孩子去!”
“哎呀,跟那种人计较什么,我不上课感觉还挺爽的……诶,别打!”
邬颂背上结结实实挨一拍,才努起嘴安分一点,“大姨,你这脾气就不好,哥哥脾气好多了。”
“你哥那个叫软弱无能!”邬敏慧拨了邬献电话,“还不回来!翅膀硬了,消息也不回。”
她这边正要拨打,先有人伸出手来,按下挂断。
“人年纪大了少激动,”邬献轻轻拍了拍他妈的肩膀,他又看邬颂,拿眼神凶她。
邬敏慧扯着邬献衣领,给他拽到沙发来,“你别凶她,你凶她没用,我要问你这到底怎么回事,这事她有错吗?你领着她道歉,真不嫌窝囊!”
邬献说:“邬颂当然有错,替人出头有各种各样的方式,却非要选个最出格的,这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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