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19我心悠悠(1 / 2)

加入书签

晚上,姜栩洗漱完,正巧碰上陆尽惟在衣帽间,还没换衣服。

她拿起礼盒,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上次把你外套扣子弄坏了,看你西装都是定制的,怕你不习惯其他牌子的西装,所以买了其他的……你要不要试试?”

陆尽惟正在解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动作顿住:“试什么?”

“领带。”姜她把礼盒打开,取出那条银灰色的领带,“我买的时候也不知道你系起来什么效果。”

陆尽惟看了她一眼。灯光下她的表情认真,仔细看还带着一丝紧张。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走了两步,站定在她面前。

姜栩捏着领带,看出他的意思。

他比她高出将近一个头,她本能地踮了一下脚,又觉得这个姿势别扭而难以维持,抬头说:“你低一点。”

陆尽惟微微低头。

她把领带绕过他的后颈,两手各执一端。她其实不太会打领带,大学时给姜少淳打过一次,手法早就生疏了。现在给他打领带,全靠模糊的记忆力。

银灰色的绸面在指间很滑,她试了一次,歪了,拆开再试,又紧了。

陆尽惟始终没动。

她的手指在他喉结下方翻来覆去地调整,动作越来越慢。

“好了没?”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平淡,听不出情绪。

“快了。”她咬牙,试图挽回局面,“好几年没打过了。”

越急越乱,她最后打出来的结歪向一边,手上动作僵硬着,下意识抬头看向陆尽惟。

他没有动,甚至没有低头看她,目光平视前方,下颌微收,喉结在她指节上方轻轻滚了一下。

姜栩手指还搭在那条歪着的领带上,指腹贴着他衬衫的第一颗纽扣,手臂感受到他胸腔起伏的幅度??平稳,克制。

陆尽惟缓缓垂眸看她,眼睛像一面深潭,映出一张不知所措的脸。

他没有推开她,抬起右手,捏住了她正打算收回的手腕。力道不重,甚至称得上随意,像捏住一枚棋子。

姜栩更僵了。

“会打吗?”

“……不太会。”

“那怎么还买领带?”

他的话没有丝毫质问的意思,甚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揣度。

她张了张嘴,没给出答案。

陆尽惟松开她的手腕,从容地把那根歪了的领带从脖子上解下来,然后交到她手上。

沉默片刻,他平静出声:“我教你一次。”

姜栩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从她手中抽走领带,重新绕过自己的后颈。然后捏住她的双手,把手指放到领带的两端。

他的手覆在她手背上,温热干燥,修长的指尖带动她的指节,缓慢从容,游刃有余。先是右端压左端,绕一圈,再从下往上翻,最后从预留的三角空隙中穿过去,再拉紧。

每一步缓慢清晰,足够她清楚具体地看清每一个细节。

莫名地,姜栩脸上烫起来,从耳廓一路蔓延到颈侧。她垂下眼,睫毛在颧骨上方落下一小片扇形阴影,看着方正的领结,轻轻舒了口气:“可以了……”

陆尽惟没有停,将领带结推到喉结下方,整了整领座,银灰色的领带服帖地嵌入衬衫领口的三角区,笔直,端正,一丝不苟。

“记住了吗?”他问。

姜栩点头如捣蒜。

“那你自己再做一遍。”

他把领带重新解开,递还给她。

姜栩悄悄吐了口气,感觉自己正在进行某项考核。她踮起脚,将绸面绕过他的后颈。交叉,绕圈,翻上去,穿下来,拉紧。

打完最后一手,她松了口气,抬眼想看他。

嘴唇擦过了什么。

柔软,微凉,瞬息的触感。

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退开,陆尽惟先一步低下头来。

吻住她。

没有预兆,没有犹豫。

像在做一件早就决定要做的事,只是在等一个合理的瞬间。

吻不长不短,姜栩却没来得及去分辨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吻毕,陆尽惟退开一点距离,整了整被攥皱的领带,声音低哑:“领带要打好了再松手。”

姜栩平复好气息,耳朵发烧。

鉴于他太过淡定,像是两人这样的行为稀疏平常,所以她也觉得自己不能露出一丝慌乱,要显得平静。

“行,”说完,转身几步拿出另一个盒子,递给他,“感觉这对袖扣和领带比较搭,就一起买了。”

沉默了几秒,陆尽惟才接下:“谢谢。”

房间里安静了许久,谁都没有开口。

“刚刚,可以接受吗?”他忽然问。

耳朵刚降下去的温又渐渐升起,姜栩咬了咬下唇。

最终,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动作幅度很小,但陆尽惟看见了。灯光为他的眼眸中覆上一层若隐若现的水波,极尽温柔。

“那下次,再帮我打领带吧。”

说完,他拿睡衣进了浴室。

姜栩还站在原地,手摁在心口,胸腔里的心脏异常活跃地跳动。她有些说不清此时的感受,不知道自己是因为这个吻而心跳加速,还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她在脑海里浮现起了不该想起的人。

她攥着那条已经被揉皱的银灰色领带,走进衣帽间,整理好。

坐回床边时,拿起手机刷了两下,什么也没看进去。屏幕上的字像浮在水面上的泡沫,飘荡着不知该去哪里。

她心不在焉地锁了屏,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翻身上床,把被子拉到下巴,侧身朝向窗户那一侧。

眼睛闭上了,但脑子没闭上。

她忽然想起了君绵的话:向前看,陆尽惟就只是陆尽惟。

以前周君绵还说:她不过是在自欺欺人,因为两个人相像,她才会如此痛快地决定结婚,才会投入一些不必要的感情。

她否认不了。因为这是事实。

那接受亲吻……是出于接受事实,还是借人怀念?

她睁眼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自我催眠:我只是在习惯这段婚姻。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他不是祝弈。

陆尽惟出来时,姜栩已经躺在了床上,他走进衣帽间,看到刚刚还有些发皱的领带,带着浅浅的折痕,就这么被她规矩地整理在了领带格。

视线一偏,再落到袖扣上。

银色的袖扣躺在黑色的绒布上,线条简洁,光泽内敛。和她挑领带的审美一样,不张扬,但简单耐看。

他忽然想起她踮脚时的样子。

明明够不着,偏要倔强地再垫高一点,失败后又理所当然地让他“低一点”。

平常说话的时候喜欢看着人的眼睛,真挚而不躲闪。但被他亲完之后,那双眼睛又变得慌,四处飘着,像迷失的小鹿。

姜栩仍是睡不着,又睁开了眼睛。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很轻,踩在地毯上几乎听不见。

很快,身后的床铺下陷。

过了许久,久到她能听到身后均匀的呼吸声。

姜栩微微动了动,右臂被压得发麻。她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从侧躺变成平躺,手臂从被子里抽出来,搭在被面上。

“睡不着?”他的声音很低,在黑暗中漾开。

“……嗯。”

“在想什么?”

姜栩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什么都看不见。

“在想你刚才为什么突然那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